「浩瀚宇宙里,只有在那個世界裡滿心慈悲的上仙相信人性本善,想要救你,還曾找到我想要我度化你。他收你為徒,幾番扭轉時空想將你救回又幾番失敗,最後你發現剝了他的骨頭就能助你成仙,便叛離師門,戮屍取骨,他徹徹底底活不過來了,此為不忠。弒父弒師弒親弒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仙尊,您全忘啦?」
柳閒說著說著就想笑,他竟然在想,這樣的人在他眼前,能拿什麼把自己和謝玉折比呢?
倒不如和柳閒比一比。
「你說我忘了你,是因為我們本來就不認識,不過我倒是常常琢磨該怎麼徹底除掉你。而你滿口敬愛師尊,卻被這種微不足道的外表蒙了眼睛,竟然連我不是他都認不出來——」
柳閒掙脫鎖鏈,手上朝臉一揮,易容隨手解開,方才展現在謝衣眼前的那張臉皮不過是一張謝衣記憶中那位上仙的模樣,此刻顯露的才是真正屬於柳閒的臉!
剎那間謝衣身上暴起黑氣,他反反覆覆地確認了柳閒此時用的真容,眯著地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失望:「所以那是你的易容……他真的已經死了?」
「所以你不能再獻祭他一次了。」
「柳閒,你如此了解我,無用之人知曉如此秘密,留不得。」
詭計被人無情戳穿,不用再假惺惺黏膩膩地扮演慈師孝徒,謝衣眼底的赤色已經蔓延進了瞳仁,他怒不可遏地持劍刺向柳閒,卻被謝玉折一個巧勁鬆了氣力!
心亂的人難勝,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剛壞了眼睛的分影。
他盯著謝玉折冷笑:「你這麼護著他,他心裡只有個千年前就認識的怨鬼。你在他心裡分文不值,將來他要你命,你也要主動遞刀子?」
謝玉折沒有開口,只是仍死死地擋在柳閒身前。
「你說我偏心一個萍水相逢的怨鬼,」柳閒笑了笑,張開掌心,靈力匯聚成一朵艷麗的紅花:
「那你肯定不知道,他養的那朵花,其實就是我吧。」
聽師尊僅僅提起別人,謝玉折拿著劍的手又被劍柄花紋磨得更痛了幾分,他緊抿著唇,看向謝衣的眼神能化作冷厲的刀子。
誰是誰的花?
謝玉折覺得好像有一根粗壯的棍子在他的腦海里攪動,所有記憶混在一起,孰真孰假,他分辨不了半分。
可記憶深處好像有一朵很好看、很香的花。
花……花,哥哥,那就是花嗎?
謝衣的分影已經搖搖晃晃了起來,可他的真身到底是個仙,已經迅速穩定了情緒。他的瞳孔漆黑,嘆著氣問柳閒:「既然你不是他,又何必同我走這一遭,於你於我都毫無益處。」
柳閒身上的骨頭與他而言也有用處,可他來時沒想到柳閒的實力仍舊如此強勁,一個分影制不住他,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