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捏著燈杆就像在捏自己的腦門,他拎著這個沉甸甸的燈,有氣無力地說:「我的頭好痛。」
真明珠的手在燈上動了兩下,燈光的顏色又變成了淺綠。他朝柳閒示意:「這盞燈還能緩解頭痛哦。」
柳閒的頭更痛了。頭頂被清涼無比的綠燈光包裹,他覺得好像有人在他頭皮上澆了一盆風油精,他生無可戀地問:「那你的燈能尋人嗎?」
真明珠很遺憾地說:「柳兄,我還沒有那個能力,不能幫你找到徒弟。」
問完這句話之後,柳閒才發現自己早已知道答案是否。不然在無為天的時候,真明珠不會為找妹妹束手無措。
可如果他的燈和他剛才說的一樣能夠自保,在無為天被打時候他怎麼沒有拿出來?
也對,無為天裡的人只是一段記憶中的留影,沒有真本事才正常。比如,因為現實世界被打的時候只是用燈自保而不還手,而無為天中的留影的燈沒有這種本事,所以只能默默被打不還手。
而剛才他提到要幫他治靈脈的醫師好友,應該就是周容恙——
真父死的時候真明珠早已弱冠,無為天裡的他應當是二十五六,周容恙比他小三歲,二十二歲的他已經拜入迷花島內門,說聲好醫師的確不為過。
柳閒問:「明珠兄,你今年幾歲了?」
真明珠答:「十六。」
既然他十六歲,這個時候真樂章的確沒死,可他認識的那個周容恙,就該只有十三歲。
可真實的情況是,十三歲周容恙還在下修界做打雜灑掃的髒活,可能連迷花島的名字都沒聽過。
稍微有點經驗的修士都能輕鬆分辨出無為天和現實世界,這個遺冢內的空間明顯不是前者,這個真明珠,真實存在。
真實的真明珠,明明已經成家娶妻,不過這個他看著僅有十六歲,心裡也把自己當十六歲,卻知道周容恙是個好醫師?
理不清的事情比春天的柳絮還多,柳閒覺得還是先把那位走在哪條路上哪條路帶坑的未來大人物找到,才是正經事。
「沒關係,明珠兄,已經不用找了。」他打了個呵欠,朝著某個方向的雜草堆說:「我說過,他要死的時候,我們准能看見他。」
這畫面,柳閒甚至覺得太眼熟了。
「啊……!」真明珠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看到了個躺在地上的屍體。他急忙跑過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問屍體:「這位仙君你還好嗎?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柳兄,這就是你的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