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明珠眯起了眼,朝柳閒比了個數字「十」的手勢說,神秘兮兮地附在他耳旁:「別看上仙長得文質彬彬清瘦高挑,其實一頓能吃十頭牛!」
柳閒蒙眼的綢帶都要掉在地上,他驚嘆:「十頭?」
真明珠神秘莫測地點了點頭:「他的胃就像是個無底洞,牛直接從裡面蒸發了,據說很多大能都是這樣,只有如此才能和每次出劍時耗費的靈力相抵,所以上仙最厲害,吃得也最多,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吧?」
「你們劍修都這樣吃嗎?你一頓吃多少?」
還沒等柳閒回答,真明珠又繼續道:
「對了還有藥修,據說他們每天都泡在藥浴里吃飯睡覺,早午晚飯前都要喝三十大碗的藥,如此能夠充分熟悉藥物,不然連當個好醫師的資格都沒有!」
柳閒微笑著問:「這都是你爹教你的嗎?」
「是他。」真明珠誠實地點了點頭,他很心疼地說:「吃肉好膩,吃藥好苦,你們修劍和修藥都好辛苦;不像我們器修,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唉,其實我一直都很心疼你們。」
原來真樂章在家裡就是這樣宣傳其他專業的啊。
柳閒把自己的手指節掰得咯嘣響,靦腆地說:「明珠兄,我連劍都沒有,碰不到那些大能的境界,連會不會死在這裡都不知道,更吃不下十頭牛。」
「沒關係,柳兄。」真明珠看著他深沉的臉色和緊皺的眉頭,拍了拍自己的燈,笑著寬慰道:「我的燈雖然不能反擊,但護住我們倆還是綽綽有餘的。柳兄,你想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燈嗎?它是在上個月我自學學明白了……」
柳閒非常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拔腿就走,他好想一個人待著。
真明珠毫不猶豫地跟上他,很自然地問:「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
「柳兄,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不知道。」
「去哪兒幹什麼?」
柳閒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找人。」
眼見著真明珠又要開口,他立即補充道:「找我徒弟,剛剛他和我一起進來,卻因為沒走在我前面被我親自看著,就沒了。我進遺冢就是來為他找劍的,好劍認主,要是不帶上他找到了劍也沒用。但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不知道去哪兒找,不知道怎麼找,所以只有先隨意走走,碰碰運氣。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運氣特別好,就算他馬上要死了,在他死之前我們一定能找到他,因為天需要一個人出現去救他的命。」
他說完每一小句的時候真明珠都動了動自己的嘴皮,可他想要問的問題又被柳閒的下一句話回答了,而後柳閒將他的所有可能的問題回答完畢,真明珠認真地聽完並且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柳兄,自從我得了怪病之後,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話,進了這個遺冢之後就一直都是一個人。還好遇見了你,你不嫌棄我,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