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們兩個人。
柳閒不禁懷疑,是否這兩條路本來就沒有孰優孰劣之分,因為別人再怎麼走也不過是普通的路,而主角走上的道路,自動變成了隱藏款?
不過,特殊也不代表更好。這個遺冢的主人剛剛還莫名其妙讓謝玉折痛得要生要死,現在把他們送入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究竟是想讓他們不受別人的打擾,還是想要將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誅殺?
可柳閒探查不到一丁點屬於這裡的危險和敵意,相反,遺冢里殘存的靈力好像在同他遊戲,渾身的舒適猶如置身樂園。
踩入這條路不過片刻,二人就置身於了一片蔥綠的樹林中。樹影婆娑,光從枝葉的間隙中瀉下,溪澗上綠葉和小石子一起流淌,偶爾有斑斕的魚,從下面悄悄地滑過去,而後消失不見。
若非在遺冢之中,這裡一定會是個讓人心曠神怡的好地方;可在遺冢之中,每片葉子都有可能是殺人的刀。
為了避免前輩的遺冢變成主角的新墳,柳閒隔空撥開攔路的藤蔓,提醒謝玉折:「別亂碰,走我身前來,我看著你。」
可他本會聽到的乖巧答覆卻遲遲沒聽見。
柳閒回頭一看——
好耶,主角又不見啦。
果然,都主角了,還用炮灰擔心什麼。以後沒事幹的時候他也不會擔心主角的安危了,畢竟這個人……一秒消失,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所以現在又該怎麼去找他?
修為越高,對周圍的風吹草動越敏感,毫無疑問,柳閒是人間修為最高的那一批人,可就算上仙再有高招,也終究只是一個人的手段,高不過天道給主角降下的鴻運,也就是原書給他的金手指。
謝玉折就這麼被偷走了,在他這個一根毛掉在地上都能察覺到的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召出設在謝玉折身上的追蹤咒,卻發現術法已經失靈,這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身體又被那股強烈的視線黏住,他皺眉問:「你把他弄到哪兒去了?」
能從這個地方一瞬間消失,除了是遺冢主人的手筆外,柳閒想不出任何別的原因;就像上次謝玉折掉進山洞,其實也是柳二招來的他。
柳閒彎腰捶了捶腿,埋怨道:「走這麼久,劍沒找到,人沒了,腿還疼,一路糟心。」
他話音剛落,樹林卻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數根粗細不一的枝條從樹上垂落下來,盤盤繞繞,最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之下,竟然纏繞成了一個吊在樹上鞦韆似的小圓椅!
藤條帶動椅子蹭了蹭他的衣角,柳閒目瞪口呆地指著問:「你想讓我坐上去?休息?」
樹葉沙沙作響,有幾片輕輕拂過他的臉,弄得他直泛癢,就像在催促他快些坐上去。
「我不。」柳閒抬手撥開擋眼睛的葉片,沒好氣道:「這位仙君,我可沒忘了你剛才是怎麼對我徒弟的,現在獻殷勤,沒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