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里溢滿了柳閒身上的冷梅香,謝玉折悄然地攫取著,他看著柳閒殷紅的唇瓣,有東西想要衝破理智破體而出。
他用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摩挲著衣袖,好像這樣就能安撫他脆弱又瘋狂的欲望似的。
他好想靠近,再近一些,卻只能緊咬住自己的舌尖,直到嘗出血味才勉強止住了沸騰的靈魂。
以下犯上想入非非,於螻蟻而言不過是白日做夢。若他想一直留在柳閒身邊,必須做柳閒記憶里的那個,乖順又聽話的小玉。
不過他的心愿很簡單,只要能在他身邊,就是極樂。
他的聲音都清越了好一個度,眨眼間又恢復了乖乖弟子的模樣:「所以師尊為什麼要讓我看那個人?」
柳閒仍別著頭不看他,沒好氣兒道:「那個看起來兇巴巴的,就是你那好顧宗主的親傳弟子,趙元修。顧宗主的弟子,就是你的師兄,難道不親切?不過,未來在鏡湖玉宴上,你的頭號勁敵也是他。」
謝玉折收斂了笑意,他的面上沒什麼喜怒,語氣卻沒那麼輕快了:「我知道他。可他是天不生的首席弟子,不該來參加這類散修大比,這有損宗門名譽。」
「我也不清楚你那好顧宗主在想什麼,但他就是來了。」
「……師尊。」謝玉折沉默良久,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不是『我那好顧宗主』,我沒有這種東西。」
他一字一句解釋說:「他們的身份再特別,也和我毫不相干。我心中唯一所想,只是為你拿到菩薩針。」
聽著謝玉折毅然決然的話,柳閒沒有回應,但他不由得納悶起來。
倘若顧長明已經發現謝玉折身上巨大的潛力,想收他為徒,在謝玉折在群青宴上奪獎後,名正言順地讓他拜入門下就是了,又為什麼讓他已是元嬰巔峰的弟子,參加這種毫無益處的小比?
原書里也是這樣,鏡湖玉宴的決賽,就是謝玉折對趙元修,謝玉折勝。
顧長明心思極多,不可能沒有別的打算。群青盛會舉世矚目,屆時決賽結果會被四處小報宣揚,他想讓天下人都知道謝玉折勝了趙元修,究竟是為了什麼?
一個做了他多年的弟子,一個是他未來的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天不生的宗主大人何必要打一個人的臉給另一個人增光?
柳閒想不通,而原書作者又是個鴿子精,好多地方挖坑不填,他看書又只為了打發時間並不仔細,因此他穿書前也沒看到具體的緣由。
正當他思索之時,天色驟沉,野狗狂吠,雞鳴不止,遺冢將開,他便收了心思,領著謝玉折向前。
一時間各路靈力流光溢彩,仙器寶物齊齊上陣,眾人一擁而上焦急不已欲沖入遺冢,空氣沸騰而灼熱,身上不同顏色形質的靈力將陰沉的黑天映得透亮!
而人流中的柳閒卻和四周格格不入。
他好像在春日看花似的,於奔涌的人潮中如魚在水,左右偏身,步履輕快得好似在跳一支翩然的舞。身邊人捱三頂四,卻無一人碰到了他的衣角,只有風吹起他鬢角的碎發,輕輕掠過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