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一驚,拉他的手臂:「大哥!阿宴!白知飲!」
直到何止叫破他的本名,他才算給出了點反應,眼珠轉向他:「小侯爺,多謝,今後的路,讓我自己走吧……」
何止直跺腳:「你要去哪啊?」
「我要……出城去,給我母親收屍。」
何止看他像是魔障了,心想可能是受打擊太大,急得不行。
他想了想,正色道:「能出城也好,你出城往西去迎煜王,可這會兒肯定是出不去,明天白天再試!」
白知飲的眸光重新聚焦:「煜王……」
對了,還有煜王……
怎麼沒念想呢?自己留這麼大個爛攤子,總不能丟給他一個人……
明年臘月初四,還要去西尖驛看梅樹呢……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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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霄這一路十分順當,每天都風和日麗,連他這個無神論者都忍不住想,八成是這皇子命好,老天都眷顧。
臘月二十七這天,離天都城恰好只差三天路程,剛好除夕傍晚能到。
護送栗娘娘的隊伍照例起早趕路,雖辛苦,但親衛營的人都很高興,他們日夜兼程,總算能回到自己的地盤過年!
「殿下!刁將軍派人來了!」
李庭霄眉心跳了幾下,這些日子總是縈繞在心頭的不安感再次上涌。
來的是擅長跑腿的老艾,眼袋黑漆漆的,渾身泥水一臉惶急。
他下馬便跪倒在李庭霄面前,帶著哭腔:「殿下!出大事了!陛下下旨封了殿下的煜王府,阿宴被他們抓進了天牢,有人污衊他是,是潘皋那個鬼面將軍!如今也不知怎樣了,殿下快回去看看吧!」
李庭霄的腦子「轟」的一聲,不問緣由,兜馬去後隊跟栗墨蘭打了個招呼,便沿著官道向天都城疾馳,老艾忙在他身後緊緊跟著。
他的心口堵了一團硌人的砂石,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天都。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暴露身份?真不該放他一個人獨自行動!在西陲自在久了,真是太大意了!
他心裡滿是自責,側頭問老艾:「到底怎麼了?」
老艾抹了把皸裂的臉,頂著風說:「我們很少進城,根本不知道阿宴先回了,出事後煜王府被驍騎衛嚴密封鎖,不准進出,還是何小侯爺親自來親衛營報的訊,他說阿宴的娘被柳伍殺了,屍首被拋到城外,阿宴一門心思想著收屍,人犯起了軸,執意要闖卡出城,小侯爺好不容易才勸動他去相熟的客棧先躲躲,不料那客棧的一個小夥計去柳伍那告密領賞,第二天阿宴就被抓了,連客棧老闆都被下了獄,還差點牽連到何侯爺!」
李庭霄突然心如刀絞,難以呼吸。
時娣慧死了,他的心得多疼啊!
他拎起馬鞭狠狠抽在青聖的後臀上,它宛如一道黑色閃電衝入灰茫茫的原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