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眉頭微蹙,緩緩道:「兩國征戰十數載,死在彼此手中的何止一個栗星安,難道要世世代代為了仇恨打下去?戰爭早晚有個終止的時候,那依三公子的意思,何時才能還天下太平?」
栗星隆歇斯底里:「我不管!朱雲察必須死!誰跟綿各講和,誰就是湘國的罪人,賣國求榮的佞臣!」
他雙眼暴突,死死盯著李庭霄。
第075章
栗星隆的話一出口, 四下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戰戰兢兢望向煜王。
李庭霄放開纏在白知飲手上的帕子,走到栗星隆面前, 驀地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 留下幾枚通紅的指印。
「帶下去,送回西江,讓西江王管教好了再放出來!」
幾名親衛把仍在破口大罵的栗星隆推了出去,他轉向朱雲察和墉冬察,抱拳:「二位……」
餘光看到袖口沾到的血, 不禁咬了咬牙, 忍住了沒回頭去看白知飲, 而是正色道:「二位,得罪了。」
墉冬察想接受他的示好, 又覺得不該, 畢竟差點被一刀捅死的不是他, 於是看向朱雲察。
朱雲察冷哼一聲, 臉色較方才緩和了些。
「是本王疏忽, 讓二位大汗受驚了。」李庭霄笑了笑,「黃口小兒,懂什麼國家大事,如若講和有罪, 本王願做那千古罪人, 眾生塗炭之苦, 就從你我這裡徹底了結, 如何?」
對面兩人都有些動容, 彼此看了一眼,朱雲察一臉晦氣地抱了抱拳:「煜王殿下, 和談對雙方都沒什麼不好,今天的事本汗可以當做沒發生,但那小子的下場,殿下一定給我個交代!」
李庭霄頷首:「自然,西江王並非昏庸之輩,他一定會秉公處置。」
朱雲察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他不是傻子,鹽鐵是綿各最稀缺的東西,像湘國那麼純的鹽往常更是重金也難求,而且這半個月,他們部落把多餘的東西賣到關內賺了不少錢,這些錢又能換回好東西,讓部落過上更好的日子。
李庭霄快步回到白知飲面前,見那白色帕子完全變成了紅色,心底一陣絞痛。
「你怎麼那麼傻!管他做什麼!」
礙於有南昊在場,白知飲只是搖了搖頭:「沒關係的,皮肉傷。」
李庭霄的臉色更差,橫了南昊一眼,似乎在責怪他不該帶栗星隆一起來。
南昊早都汗流浹背了,現在他深切體會到吃人最短拿人手短這檔子事有多尷尬。
這兩年雲聽塵為了進出關方便給了他不少好處,而雲聽塵又是西江王的外戚,他這個西馬關的戍邊將軍雖然跟西江王沒有過太深的交情,但打從心底覺得他是「自己人」,於是,就有了被圍困時對栗星隆的一再縱容,今天又被他纏得受不了,帶他一同來赴宴,差點捅了天大的簍子。
他試圖表達歉意:「殿下……」
「南將軍回吧,跟綿各人的交易要盯緊,雖是和談了,西馬關的城防還是不能鬆懈,城內外都要加強巡視,過往的生意人要驗明正身,莫要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