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發現,這兩個人好像很熟,雲聽塵見到煜王時,臉上的熱乎勁兒令他嫉妒,既嫉妒煜王,又嫉妒雲聽塵。
李庭霄見雲聽塵依舊一身白色長衫,還有點恍若隔世之感,笑著問:「千里迢迢的,雲公子怎麼來西馬關了?」
「還不全虧殿下跟綿各建立了商路,做生意怎麼少得了聽塵呢?我帶了些貨物還有幾車食鹽,打算派商隊深入綿各汗國走一趟,這不能算私鹽了吧?」
見煜王微笑不語,知道他是默許了,雲聽塵大冬天搖著扇子,滿面欽佩:「殿下這幾仗打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如今煜王戰神的威名全天下皆知!」
李庭霄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在他和南昊之間來回逡巡,沒看出什麼端倪。
「幾個月過去,雲公子的馬場開得如何了?」他想起什麼似的,對南昊說,「哎,南將軍,這位雲公子你認得吧?」
南昊剛想脫口而出認得,目光在觸及雲聽塵看過來的目光時,突地打了個寒戰,改了口:「不,不認得,這位公子是?」
雲聽塵合上扇子,搶在李庭霄前頭說:「南將軍,在下雲聽塵,乃是一名商賈,幾個月前許是有什麼誤會,南將軍扣了我家的馬。」
「哦……」當著煜王的面,南昊臉上泛起不自在的紅,假裝跟雲聽塵不熟,「哦哦哦,是了,記起來了,當時戰事吃緊,綿各才被打退,所以過于謹慎,雲公子見諒。」
雲聽塵頷首致意:「南將軍客氣,將軍為國家鞠躬盡瘁,雲某本就不該添亂。」
李庭霄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說話,想看他們能演到幾時,可這時外頭匆匆來人報訊,擾了他看猴戲。
「稟殿下,西江王來信!」
雲聽塵眼睛一彎。
今日的信箋內外全是紅色的,透著喜慶,信中說栗娘娘順利誕下皇子,請煜王速回滇茗城。
李庭霄還有事做,不想順西江王的意,寫了封長長的書信表示恭賀,然後問栗星隆:「栗娘娘生產,三公子不回去看看?」
栗星隆脖子一梗,粗聲粗氣地說:「不回去!我在西馬關守著,以防綿各人突然翻臉!」
李庭霄心說監視就說監視,還非得冠冕堂皇,你那點人馬要是有用的話,還至於差點被人破了城?
他笑了笑,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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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星隆留下的確是西江王囑咐的。
蘇鐸昶早料到煜王未必會回去,所以在給煜王送信的同時,還派人給栗星隆偷偷送了一封,告訴他要盯緊煜王。
他們倒是不曾想到還有黃石村這一層,但煜王跟墉冬察結盟這事總令人不安,別說遠在天都城的一些人,就連西江王都有些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