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蓋將軍去城門了,沒迎到殿下嗎?」
李庭霄沒搭這茬,而是問:「西尖驛有五萬兵馬,為何據守不出?」
曲臘有些慌,這話不該由他這個排不上號的副將來回答,只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蓋將軍說,西尖驛天險難攻,綿各人討不到好處,等過兩個月一下雪,他們自然就退了。」
李庭霄邊往軍所里走,邊解下斗篷丟給白知飲:「去讓蓋鑫來見我!」
曲臘趕忙應道:「是!」
他犯了難,心裡還在琢磨上哪去找蓋將軍,胳膊上搭著煜王斗篷的小侍衛善解人意地過來提醒:「城門口跪著呢!」
聲音小小的,像是怕被煜王聽見。
曲臘連忙笑著道謝,心裡納悶這人是誰。
反正不是天狼軍的人,眼生!
蓋鑫聽曲臘說了煜王問的話頗為詫異,他以為他是為狼煙的事惱火,想不到居然是為了自己沒主動出兵迎敵?他從前可從不會為這種事對手下指手畫腳。
他搞不懂煜王是不是借題發揮,進門時戰戰兢兢,看到煜王正坐在他的將軍椅上悠閒喝茶吃點心。
他只好當城門那一幕沒發生過,抱拳:「末將蓋鑫,拜見煜王殿下!殿下一向可……」
李庭霄一抬眼,蓋鑫只感覺那眼神如刀子,登時把後半句給忘了。
李庭霄吐出嘴裡的茶葉梗,輕輕把茶盞放到桌上,盯著蓋鑫的臉問:「蓋將軍,我那來傳消息的小旗呢?」
蓋鑫滿臉是汗:「什么小旗?末將,末將不曾見過!」
李庭霄扯出一個笑,點點頭。
一旁的曲臘張了張嘴,又把這口氣憋了回去。
「那你也不知道,本王在城外與綿各人開戰,是嗎?」
「起初不知,後來殿下襲營大勝,末將看到了,但擔心是綿各人使詐,於是未敢輕易出城查看!」
「那你又是如何置百姓安危不顧,讓他們落在綿各人手裡飽受欺凌的?」
「什麼百姓?哦……殿下是說,綿各每天到城下殺得兩個俘虜?」蓋鑫很有底氣,「城內根本沒有百姓被抓,那些是綿各的計策,殺得是他們自己人!」
李庭霄臉色微寒:「蓋鑫,你是說,安勃爾為了誘你出城,每天殺兩個自己人玩是嗎?到底是你傻還是他傻?還是,當本王是傻的?」
他寬袖一拂,茶杯在怒氣中飛出,正撞到蓋鑫的身上,灑了他一身。
忘了那條胳膊還傷著,他疼得眉心一跳,一旁的白知飲連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手輕輕搭在傷口上捂著:「殿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