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今天會到安勃爾大營去,想辦法把重要的幾處都畫出來,還有關押黃石村人的帳篷和寶綾祖孫的帳篷位置,等畫完了就來送給殿下,到時再商議動手時機。」
……
一路絮叨著進了帳,李庭霄給他倒了溫在爐上的奶茶,等他喝了又抓起他微涼的雙手,捧在掌心哈了口氣,慢慢搓熱。
他並沒在意他方才說的那些軍機,而是微笑道:「辛苦了。」
「不辛苦!」白知飲抽出手,環住他的腰,仰頭看他時目光灼灼,「殿下打算派誰去做這事?」
李庭霄心頭一跳,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要麻煩。
果不其然,白知飲自薦:「讓我去,我能辦好!劉校尉擅長排兵布陣,不擅長偷營!」
李庭霄笑著上手捏他鼻子:「他不擅長,你就擅長了?」
白知飲想了一路,本來頗為自信,他這樣一說,他又犯嘀咕,覺得他是不是早安排了更合適的人選。
「那殿下打算派誰去?」
「我。」
白知飲愣了愣,隨即驚駭地瞪大眼:「殿下要自己去?」
「嗯。」
「不行,絕對不行!」
「大膽!」李庭霄不滿地「嘶」一聲,扳起他下巴低頭親了一口:「再放肆,家法伺候!」
白知飲這會兒沒心思跟他胡鬧,忽略了「家法」,急道:「殿下不能去涉險!整個親衛營的將來可都拴在殿下身上,還有,殿下萬一出事,陛下那邊能不追究?屆時生靈塗炭……反正不行!」
他真急了,緊緊抓著李庭霄的胳膊,表情認真又嚴肅。
說不感動是假的,李庭霄揶揄地笑:「白知飲,你還真是憂國憂民,但你是不是憂錯了對象?」
白知飲語塞。
李庭霄壞笑著貼近他耳邊:「其實心裡憂的是我吧?」
白知飲耳畔麻癢,歪頭:「是又怎樣,反正殿下不能去!」
「哦,但我不親自去的話,根本無人可用。」
「我可以!」
「你?」李庭霄故意瞧扁他,「得了吧!」
「我保證能做好!」他的不信任像是將他架在了火上,讓他渾身難受。
如果說方才是覺得李庭霄的劫營計策感興趣,想要攬下這件事,那此刻就是為一口氣。
他不願意讓人看不起,尤其那個人是他!
見他急得紅了眼眶,李庭霄特意挑剔地打量他,撇嘴,搖頭。
「我,我願給殿下立軍令狀!」白知飲推開他退了兩步,仰著下巴,「若是不能救出黃石村民和寶綾公主,我願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