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大營終於恢復了寧靜,李庭霄坐在帳中,看白知飲跳來跳去拍蚊子,好笑地提起腰間翠綠的荷包晃了晃:「阿宴,你這驅蟲袋也不太行嘛,蘇鐸昶蒙你呢?」
白知飲哀怨嘆氣,見到一隻蚊子從油燈前慢吞吞飛過,衝上去雙手一合,「啪」的一聲脆響。
李庭霄問:「打到了?」
白知飲檢查手掌:「沒。」
李庭霄說:「打不到也無妨,你今夜就脫光了站那,餵飽它們。」
白知飲想了想,當真聽話地脫去衣服,脫到只剩褻衣時,被李庭霄大笑著按住了。
他握住他的手:「做什麼?」
白知飲道:「殿下說得對,我將它們先餵飽,它們就不咬殿下了!」
聲音清潤柔軟,帶著些許午夜的沙啞,竟是將他的玩笑當了真,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發笑,樣子又有些懵懂,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疼愛一番。
李庭霄環住他瘦削的身子,湊近他輕喃道:「那,咬我的阿宴可怎麼辦呢?」
「蚊子而已,咬就咬,我不怕的。」白知飲答得乖巧,「殿下就不同了,殿下哪受過這罪。」
聞言,李庭霄輕輕在他圓潤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別胡說,今後除了我,你不准再挨別的咬,誰敢咬你,我就殺了誰!」
白知飲嘴角忍不住上翹,隨即撓了下胳膊,舉起來,看到上頭被咬了好大一個包。
兩人同時凝視它片刻,白知飲「噗嗤」笑了。
「那,今夜滅蚊的事,就拜託殿下了!」
李庭霄吃了癟,誓要在人身上找回來,用力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如願聽到一聲驚喘,剛要把人抱上床去整治,老艾在帳外小聲招呼:「殿下,小人來了!」
他這才想起來,他讓老艾等人都睡得差不多了再來找他。
懷中軀體溫熱,他收了收手臂,戀戀不捨將人放到衣架後,白知飲狡黠地沖他眨眨眼,竟是有些幸災樂禍,李庭霄便對他做了個威脅手勢,還順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
「進來!」
老艾一進帳眼睛就到處亂轉,終於在衣架後看到一雙赤足,隱蔽地咧了咧嘴。
一別兩三個月,他還挺想阿宴的,一直想找機會跟他敘敘舊,可到處不見人,後來聽其他親衛嘴碎,說阿宴現在地位不可同日而語,幾乎夜夜給殿下陪寢。
真搞不懂阿宴,人人都知道了,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李庭霄清了清嗓子,老艾回神。
「稟告殿下,刁將軍讓小人轉達,殿下臨行前安排的那件要事已辦妥當了,另外,在十幾個府縣以商賈身份買了宅子,但今年水災減產,花高價也只收到了五千石糧,都存在宅子裡,生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