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指尖觸到一小塊冰涼時,他渾身一顫,瞬間清醒。
李庭霄看他燙到似的縮回手,愛憐地親親他被汗水洇濕的鬢角,拿住他那隻手,放在賁張的陽鋒上。
白知飲想抽手,他卻不允,眸光深沉地責備道:「怎麼?只顧自己快活?」
白知飲像是被他的眸子攝住了,對視片刻忽地抿嘴一笑,抬頭親在他唇角,生澀地揉了揉。
未經人事的白小將軍沒什麼技巧,甚至有些笨拙,李庭霄便握著他的手循循善誘,最終意猶未盡地喟嘆出聲。
他恨不能現在就回天都城的家裡,與他共赴巫山享盡雲雨。
兩人就這麼凌亂著衣衫擁在一起溫存,白知飲被逼著說了不少白天說不出口的情話,面龐嬌艷成一朵粉花,直到更夫敲了三下,他懶懶地爬起來,想要給他熄燈。
「哪去?」
「回房。」
「就睡這!」
「明早會有人來伺候,到時免不了閒言碎語。」
「愛說就說去!」
李庭霄用力將人拉回榻上,摟著人耍起賴,貪婪嗅著他身上的氣息,非要與他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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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王才到西江一個月,西陲戍衛軍將軍南昊便來信求援,綿各朱雲察部四萬大軍圍困西馬關,如今糧草不多,將士傷亡過半。
西江王前幾天染了風寒,躺在床上起不來,聞訊便派三子栗星隆點了一萬兵馬馳援。
綿各三大部族全線壓境,西江近期也倍受襲擾,六萬兵馬分散各處,能借出去一萬已是傾盡了滇茗城的全力,這還得是西江周邊無大戰事的境況下。
栗星隆前些天剛滿十七,卻已是身板硬朗的一員虎將,手中狼牙棒五尺長、一握寬,釘尖淬著森森寒芒。
他走時,王妃雲瀟璃憂心忡忡地一路送到城外,長子栗星安的死是她一生都揭不過的瘡,再往後,栗星野和栗星隆每次出征,她都提前三日吃齋念佛,祈求平安。
又過兩日,有消息報,不只西馬關,鐵鳶衛駐守的西尖驛也受到綿各滋擾。
好消息是,鐵鳶衛守備力量充足,蓋鑫將軍兩場大勝,將入侵綿各的墉冬察部趕走了。
壞消息是,墉冬察部出了荒野,卻入了草原,大軍直逼西江邊陲的鷗城而來。
鷗城位於草原和森林的邊界,地勢複雜,守軍不過七千,而據探子報,墉冬察部大軍全動,浩浩蕩蕩足有四萬之多,已兵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