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遠處招手:「蘇先生!」
蘇鐸昶恰好進來,得了西江王的令, 便邀白知飲出宮。
白知飲遲疑地看李庭霄。
李庭霄掏了一疊銀票給他:「拿去,隨便買什麼,好好玩!」
實話實說,李庭霄不太放心白知飲跟姓蘇的一道,因為他對白知飲太過上心,也不知憋著什麼心思,但既然西江王發話,找託詞拒絕顯得小家子氣,且白知飲功夫還不賴,不至於出意外。
最主要是,現在的白知飲跟他就只差臨門一腳,不可能被這傢伙兩塊糖給拐跑,他有這信心。
蘇鐸昶倒不像有什麼不軌目的,人有禮有節,溫文爾雅,對阿宴這個「啞巴侍衛」照顧得十分到位。
他們無法交談,但許多事不用白知飲說,蘇鐸昶就先周全地考慮到,譬如,他一舔嘴唇他便停在茶水攤子前,他朝路邊一看他就帶他走進路邊亭歇息,後來,他帶他去看雜耍和馴鳥,二人之間根本不需言語。
然而,馴鳥的把式收攤時,人太多,他們走散了。
白知飲在周圍轉了兩圈,沒找見他,想也不會有事,就往王宮方向走。
可還沒出這條街,面前直朝他走來一人。
夏天理出聲招呼:「阿飲!」
白知飲一怔,慌忙回頭看,見蘇鐸昶確實不在,才鬆了口氣:「夏大哥,你怎麼到滇茗城來了?」
「送貨啊!」夏天理頗為熱絡,拉他的胳膊,「阿飲,在天都時還說有緣再見呢,緣分這不就來了?走,茶樓坐!」
「夏大哥,我……」
不由他分說,夏天理把他拉進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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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蘇鐸昶把白知飲安然無恙送回公承殿,白知飲卻總覺怪異。
中途走散那段真是離奇,恰好他們才走散,夏天理就出現了,又恰好在他剛出茶樓不久,蘇鐸昶就找上來了。
但這些他無法對李庭霄說。
他是湘國的煜王,他追隨他而來,除家人割捨不下,他本該與過去徹底訣別,與夏天理的秘密會面,難說是不是一種背叛。
尤其是那晚,李庭霄敲打他說「那個一臉算計的銅臭商賈」,他甚至懷疑李庭霄知道他偷偷見過故人,又覺得沒可能,那晚他臨時起意去煜王府要戶貼,碰巧遇到的夏天理,李庭霄又怎會知道呢?
夏天理今日又攛掇他回潘皋帶頭造反了,在得知他在煜王駕下做事後,還話里話外讓他拉上煜王,一道對付潘皋王。
他依舊沒答應,還險些翻臉,母親說得對,就算報仇,也該先找當初陷害白家的人,而不是莽莽撞撞跑回去當人的馬前卒,更別說拉上李庭霄一道。
既然夏天理別有所圖,他打定主意今後不再見他,所以,說與不說都不重要——他決定不說,在煜王這邊,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