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盯了桌上的銀票半晌,又瞄了一眼他手裡的,終於意識到事態不尋常,飛快抬指掐算:「合了, 合了!二位從此天造地設, 月老的紅線已牽好了!」
李庭霄滿意地把手裡銀票扔在桌上, 拉起白知飲的袖子大搖大擺往外走。
出了殿,白知飲目露虔誠地問:「這就改了嗎?」
李庭霄認真為他解惑:「改了, 今後你我必是大富大貴長命百歲的命數, 還有, 月老紅線牽好了, 是說你我隨時可以成婚!」
白知飲咕噥:「誰要成婚……」
兩個大男人, 成的什麼婚?
他蹙眉,狐疑地回頭看了眼正急匆匆收攤的老人,總覺得不對勁。
說是來還香火,實際上李庭霄極為敷衍, 到龍樹菩薩像下拜了拜, 給僧人留下一疊銀票就走了, 都沒有在月老殿待的工夫長。
對白知飲的質疑, 李庭霄絲毫不以為意:「菩薩哪會這么小心眼兒!」
簡單分辨過方向, 找准北門,便慢慢往那邊靠過去, 省得晚上過去跟親衛們匯合還要繞路。
廟裡出來的人慢慢分散,白知飲纏著李庭霄問「改命」的細節,李庭霄便忍著笑對他胡謅,有板有眼,說得白知飲一愣一愣的。
忽然,對面一個身材幹瘦的人沒頭沒腦跑過來,一下撞在他身上。
「啊,抱歉,對不住!」他縮頭縮腦,轉身就要走。
「等等!」李庭霄一把拉住他。
那人掙不開,回頭要對李庭霄動怒,一觸到他冰冷的眸子,不由瑟縮了一下。
李庭霄另一隻手在他腰間一拍,從腰帶里翻出一個繡著七色彩蓮的錢袋子,提到他面前:「偷東西?」
那賊見事情敗露,用力撞向李庭霄胸膛,本意是想撞翻他逃跑,沒想到卻如同一頭撞上大山,對方紋絲未動,而他自己卻被撞得頭昏腦漲。
李庭霄將人一推,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周圍人不知發生什麼,紛紛朝兩邊分開,打量著眼前奇怪的一幕。
他輕蔑地看著他,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那賊悻悻起身,捂著屁股要走,走出兩步,似乎覺得不忿,轉頭惡狠狠道:「有本事過來單挑!」
沒等李庭霄反應,白知飲先火了,攥了拳頭就要上去理論,那人見狀轉身就跑,還挑釁似的回頭沖他們揮舞拳頭。
白知飲要追,被李庭霄一把按住:「算了。」
「王宮附近偷東西,這西江……」白知飲氣呼呼說到一半就住了嘴,這不該是他說的話。
李庭霄笑了笑:「西江王算震懾得不錯,這蠻荒之地據說從前野得很,械鬥不斷,直到前任西江王拿下這西南地界,後又順了朝廷,這才歸化。」
白知飲問:「西江王為何要歸順?」
八年前西江還是個彈丸小國,西江王歸順湘國時,白知飲正身陷囹圄,徹底與世隔絕,認知出現很大斷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