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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這幾日身子不爽,花太醫每日都要往宮中跑好幾趟。
到底還是母后,李庭霄這邊得了消息,立刻讓邵萊備上禮物,規規矩矩入宮探望。
風和日麗,西梓殿後園盈滿花香,涼棚中,太后崇氏慵懶地倚在羅漢榻上,接過宮女遞上來的涼茶,喝下一口舒爽。
李庭霄穿過雕樑畫棟的迴廊,沿著鵝卵石路大步走近,甩著袖子咋呼地問:「母后怎麼突然病了呢?」
崇氏悠悠長嘆:「還不是西江那事?本宮看吶,這後宮是越來越沒本宮的容身之地了!」
「母后說的哪裡話!」李庭霄笑嘻嘻,「母后不就是擔心栗娘娘去了西江,陛下會被西江王掣肘嘛?放心吧,有兒臣呢!」
他一拍胸脯:「母后反過來想,近些年一直有西江的種種傳聞,兒臣趁這個機會替皇兄去看看,不是挺好嗎?」
崇氏一愣,從榻上坐了起來:「這是陛下的意思?」
李庭霄趕忙擺手:「這可不是!皇兄沒這意思,是兒臣胡說的,皇兄只讓兒臣時刻關注,但兒臣想,反正在西江待那麼久,四下看看,說不定……」
崇氏沉吟片刻:「倒也可以,但要有度,免得被人抓住我們皇家的把柄。」
「是,兒臣明白!多謝母后提點。」
崇氏似乎對乖順的他很滿意,喝著下火茶,聲音都溫和了幾分:「煜王,聽說你那封地打理的不錯,還開了馬場?」
李庭霄趕忙澄清:「不是兒臣開的,兒臣是收租的。」
崇氏冷哼:「就算你開的又何妨?陛下還能責怪不成?你可是他唯一的兄弟!」
李庭霄心說那可未必,嘴上卻說:「自古以來,馬匹和刀兵都是王公貴族碰不得的東西,就算皇兄不怪,也有旁人盯著,再則,兒臣這一生都不可能有子嗣,何必犯這忌諱,上趕著惹人猜忌?」
經由石皇后不能生育一事,如今太后對「子嗣」二字異常敏感,不解問道:「霄兒怎麼了?什麼叫不能有子嗣?」
李庭霄尷尬又隱晦地笑了笑:「兒臣……咳!」
崇氏倒吸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涼茶,樣子像是更上火了:「請太醫看過了嗎?」
李庭霄憋紅了臉:「不不不,兒臣只是……還,還不想娶妻!」
他越這樣說,崇氏越認定內心猜測,細細的眉毛皺起來,托著腮長長嘆了口氣。
這要是一般王侯,非但不會將隱私透露半分,還會想法拼命遮醜,可李庭霄不一樣,他可不是什麼面子大於天的普信男,造起自己的謠來毫無壓力。
就如同那時「皇后不能生育」的消息一夜被春風吹遍天都城一樣,第二天,全城都知道煜王「不行」了。
皇家秘聞,總讓人津津樂道。
今天是約定的日子,白知飲坐在上次那間酒樓等夏天理,周圍鬧哄哄的,他依稀聽到旁邊桌的閒漢小聲談論煜王不能人道的事,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