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揚眉:「你放心把你母親和侄兒扔在天都城?」
「母親說她能照顧好密之。」白知飲早準備好了說辭,「我是殿下的貼身侍衛,萬一路上再遇到事,還能幫殿下擋上一擋。」
李庭霄走到他面前,凝視他漂亮的眉眼:「白知飲,你抬頭。」
他便聽話抬頭,眼露不解。
李庭霄板著臉問:「有話對本王說嗎?」
面對他的灼灼目光,白知飲都想拔腿跑了,慌亂道:「沒有,就是……」
李庭霄抬手打斷:「沒有算了,別擋路!」
他大步往外走,白知飲咬牙追上去:「殿下,今日帶我一起去封地吧!」
李庭霄腳步不停:「不用,有刁疆陪著!」
眼看他要出金茳院,出了金茳院就沒機會說話了,白知飲心一橫,胡亂道:「帶我去,我比他懂得如何伺候殿下!」
李庭霄愣了一下,回頭看他,繼而哈哈大笑,抬步朝門外去。
察覺到他無聲的調戲,白知飲恨不得咬下自己舌頭,卻還是一路小跑跟著他,反正他打定主意,只要煜王沒趕人,他就厚著臉皮跟,找個隱晦的機會讓他明白,他不想給白家延續香火了。
在這件事上,臉皮薄到離譜的白小將軍就只能做到這地步。
直到李庭霄翻上青聖的背,他才傻眼了,他事先不知道他要出門,根本沒給自己備馬。
烈日當空,馬背上的李庭霄肩膀擋住半個日頭,居高臨下看他:「不是要隨本王外出巡視?要跟在後頭跑?還是想與本王共乘?」
一旁的邵萊用力推了他一把:「阿宴,愣著做什麼?還不去牽馬出來!」
他急急忙忙跑去馬廄,三竄兩蹦的樣子好像那條通往後院的青石路燙腳似的,邵萊笑吟吟看著他的背影,悄悄呼出一口氣。
白知飲沒料到,今日煜王是要去永村。
他尚未做好面對溪兒一家的準備,從一轉上通往永村的路就開始慌了,心裡惴惴不安地琢磨,待會兒見了溪兒要如何表現。
幸好,李庭霄並未進村,而是由刁疆引著,在村子十幾里外拐上了一條進山的岔路。
兩人似乎早有準備,十分默契,進山後便不再言語,一時間,周遭只有蟲鳴鳥啼,還有三個不太齊整的馬蹄聲。
白知飲的心臟怦怦跳。
他想起兩件事——
其一,清默縣去藏寶地坑前,刁疆說:「阿宴?殿下不是說不帶他嗎?」
其二,那日煜王在自己身上作亂後,問了句:「該不是拿進山打獵當藉口,實際是去山中搜羅本王的東西吧?」
住在永村那幾日,他的確常常進山打獵好餬口,可從未想過,煜王的寶藏竟然就藏在永村後山!
可,既然不信任自己,為何又要帶自己來?
沒人不愛寶物,白知飲也一樣,最初見到那些寶藏的剎那,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若是這些是自己的,那定能組建起一支強大軍隊,殺回潘皋去,揪出當年陷害自己家的真兇,替父親和哥哥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