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笑。
湘帝正色道:「煜王,你覺得西江王此人如何?」
「西江王?臣弟了解不深。」李庭霄神色微動,略一思忖,道,「但,臣弟前幾日把封地租給個商賈開馬場,他就是西江人士,倒是聽他提過西江王極為節儉,重視農商,其他的……」
湘帝點點頭:「朕也聽說了,你說,他重視農商,是否在囤糧囤物?」
「倒也未必,臣弟看,許是因為西江氣候適合種糧,所以他們自然會種糧,起勢的話,光有糧草,沒有馬匹刀兵恐怕也不行吧?」
「煜王啊,從前你做事莽撞,對人總抱有警覺之心,如今性子變好了,腸子怎麼也變直了?」
李庭霄眼皮直跳,謙卑躬身:「皇兄賜教!」
湘帝擺擺手:「朕也沒證據,但你此行務必幫朕多留心著些,一旦發現苗頭,立刻報訊回來!」
「臣弟遵旨!」
李庭霄沒料到湘帝這麼早就開始防西江王了,可惜,後來還是被人一路殺到天都城,摘了龍頭祭旗。
他大搖大擺出宮門,卻見到從南衙方向過來的柳伍,他志得意滿騎在馬上,一見到煜王,高高在上的模樣突然垮了,連忙打招呼。
「卑職拜見殿下!」
他今日的態度比往常好得多,李庭霄略感詫異,不動聲色昂首:「哦,是柳將軍,巧啊!」
出宮要經過一條冗長通道,兩側高牆遮蔽不見天日,二人策馬同行,既然見了面,總不好冷場,便隨意閒聊。
柳伍眉開眼笑,十分熱絡。
李庭霄奇怪地問:「柳將軍有什麼喜事?」
「有喜事!那不是還全賴殿下麼?」
「跟本王有什麼干係?」李庭霄不解。
「殿下從江南回來,對若陽折衝府大加褒揚,卑職也受了陛下的賞!」柳伍嘿笑著,「陛下夸卑職領導驍騎衛有方,真是受之有愧!」
李庭霄好笑:「既是陛下賞的,那便受了吧!」
他沒覺得有什麼,本來也是因為欣賞夏虹才上奏的,柳伍卻因為這件事覺得跟煜王近了,甚至有冰釋前嫌的意思。
「殿下,今日右相家有喜事,殿下若是無事,卑職斗膽邀殿下一同去湊個熱鬧?」
整個天都城誰不知道煜王出奇的閒?連跟世家子狩獵那種事都幹得出,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生人勿進的煜王了。
李庭霄也確實閒,回府就是趴在水榭曬太陽吃水果餵魚,去湊湊熱鬧也不妨事。
「右相家何事?」
「右相家的二公子今日行冠禮,擺了酒宴,殿下若能同往,那可是天大的榮耀!」
李庭霄乜他一眼,笑了笑:「柳將軍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