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水榭中好一番陰陽怪氣。
肖韜素哈哈大笑:「原來煜王殿下不是不好美色,而是挑嘴?」
丘途也陪著笑調侃:「煜王殿下這是兔子不吃窩邊草麼?」
李庭霄打了個酒嗝,沖他們抱拳:「兩位,本王不勝酒力,失態了失態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他沖遠處的邵萊招招手:「來!給,給本王的好阿宴,收拾東西,派輛舒服點的馬車,讓他跟,跟右相去!」
邵萊看到阿宴面如死灰的樣子,於心不忍,卻還是應了聲「是」。
剛要轉頭去安排,卻聽肖韜素說:「罷了罷了,哪敢奪殿下所愛?姿色上成的美人象姑館裡大把都是,至於湘國男兒的雄風,還是殿下自己展示吧!哈哈——」
他跟丘途拉拉扯扯,大笑著告辭,李庭霄堅持親自送客,邵萊便扶著他去,三人東倒西歪走到門口,又是好頓寒暄。
等兩輛華貴的馬車徹底消失在巷角,李庭霄半掛在邵萊身上回府,大門才一合攏,他便直起身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邵萊微笑:「殿下先回房歇息片刻,奴婢這就吩咐人給殿下熬醒酒湯!」
李庭霄呼出一口酒氣:「瘟神!」
邵萊也正納悶:「殿下為何邀請那二位?」
「一下朝便被截住了,非要請本王過府敘舊,去他們那兒還不如回自己府上!」
「殿下說的是!」邵萊緊走兩步跟上,提醒,「殿下,阿宴好像醉了。」
他方才一直旁觀,看出阿宴嚇得不清,但當著始作俑者的面,不太好說。
而且,也不知那天晚上關門之後殿下跟阿宴說了什麼,接下來這兩天阿宴都心不在焉,也不知有意無意,兩人都沒見過面,今日又……
阿宴那愛鑽牛角尖的性子,怕是很難過。
「知道。」李庭霄攏住金晃晃的袖子就往金茳院走。
殘席已撤下,水榭中空無一人,白知飲面朝下趴在案上,束起的墨發垂在潔白的脖頸旁,讓人想忍不住幫他撥開。
「阿宴!」李庭霄真上手幫他撥開了,推了推他。
白知飲從胳膊里掙扎著抬起頭,恍恍惚惚擠出一個「嗯」字。
李庭霄緩聲說:「回房睡,水邊涼。」
他要扶他起來,可卻被他反手抓住了袖子:「我不去!」
李庭霄看他像只醉貓,於是拉著他的手逗他:「不去哪?」
白知飲哽咽:「不要,不要把我送人,不想去……」
他想擦眼睛,可手正被李庭霄抓著,便連他的手一起,胡亂在臉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