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棋和碧琴不敢有任何延誤,急忙答應,並迅速跟隨侍女離去。
室內只剩下陸宴碩和長公主,他目光投向神情焦慮、一直憂心忡忡地注視著顧錦昭的姑姑。沉思片刻,他開口詢問。
「姑姑,您對昭昭的關愛與眾不同,可否告知我其中的原因?」
長公主的目光轉向太子,與那雙深邃如夜的眸子交匯。她無需多言,已知他心有所覺。
她微微抿起唇瓣,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聽,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和你皇祖母心中都有一個疑影,昭昭,她或許才是我的親生女兒。當年那場生產,有人暗中調換了孩子。」
陸宴碩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的心緒並未如狂瀾般翻騰,仿佛早已預見這一真相。他沉聲回應:「姑姑,即便你不說,我亦已有所察覺。」
長公主說完,目光轉向顧錦昭,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她輕聲說道:「我初見她時,心中便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親近感,也許這便是母女間的心靈感應吧。」
想到自己暗中調查的事情,長公主的目光轉向陸宴碩,眸子微眯,透露出幾分銳利:「宴碩,你對昭昭究竟抱有何種心思?我知道,昭昭曾對你情根深種,但你那時對她冷漠如冰。可如今,你卻對她體貼入微,這其中究竟有何緣由?」
陸宴碩凝視著長公主,眼神堅定而認真:「姑姑,我喜歡昭昭,從前對她也並非真正的厭惡。只是我自幼體弱多病,從未敢想過會耽誤哪家姑娘的終身。加上那時我確實不喜歡有人過分糾纏,便未曾給予她太多關注。」
他心中明白,過去他對昭昭的誤解和冷淡,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看到她欺負其他姑娘,以為她性格跋扈任性。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發現了昭昭真正的性格和為人,心中的失望也慢慢消散。
但這些解釋,他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無論怎麼解釋,都無法掩蓋過去對昭昭的冷淡和疏忽。
長公主低垂著眼帘,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應該清楚,我和你姑父一直不希望我們的女兒嫁入皇家。我們只盼望她能過上平安喜樂的生活,遠離宮廷的紛爭和勾心鬥角。」
陸宴碩緊抿著唇瓣,他自然明白長公主的擔憂和期望。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而誠懇:「姑姑,我向您保證,若昭昭願意,我此生只會有她一人。我會竭盡全力守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和委屈。」
長公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她一人?當初你父皇也誓非你母后不娶,兩人青梅竹馬、情深意切,可最後這後宮中的女子不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湧入。身居那個高位,又有多少事情能隨心所欲呢?」
陸宴碩想到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抿緊唇瓣,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姑姑,我知道無論我說多少,您可能都不會輕易相信。但我會用我的行動向您證明,父皇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