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她的質問,嘴角竟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他原以為眼前這位女子有何等的神通,如今看來,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貨色。
「我……」男子正欲開口,卻發現自己似乎失去了對言語的控制,不由自主地將真相脫口而出:「是靖安侯夫人連同一位戴面具的男子,他們出錢雇我來殺你。那面具男子的手腕上有一個桃花狀的灰棕色胎記。」
顧錦昭的眼神微微一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她沒想到此事背後竟然涉及到了靖安侯夫人。她冷聲問道:「那你為何要嫁禍給誠王?」
他們這一行有自己的規矩,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絕不能泄露僱主的任何信息。然而,他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在接手任何任務之前,他會徹底調查任務目標的相關情況。
正是通過這種方式,他發現誠王曾經請求他協助拯救某人的生命,而顧錦昭至今尚未給出答覆。
因此當被嚴刑拷問不久後,他才將誠王牽扯出來。儘管顧錦昭樹敵眾多,但卻沒有一個男子。如果說是某世家的女子僱傭他來殺人,這樣的理由實在是太過牽強。
他再次失去了控制,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此時的他,內心充滿了驚恐,恐慌的情緒在他的心中蔓延。
顧錦昭完全沒有料到,竟然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這誠王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典型例子。
「我所言皆是實情,你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聽到男子的話,顧錦昭收回了飄散的思緒,隨後以一種近乎嘲弄的眼神看著男子,仿佛他是個天真的孩童。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難道還指望我會放你走?」她微微彎腰,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他:「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話音剛落,她在男子驚恐的目光中直起腰身,緩緩地轉身離去。
「把他的手腳筋挑斷,舌頭割掉,然後把他扔到靖安侯夫人的院子裡。」
她向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過去的她只是對那些流言蜚語不以為意,而且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陸宴碩身上。
但現在,靖安侯夫人竟然還敢對她伸出爪牙,那麼這個男子就權當是對她的一次小小警告吧。
離開了靖安侯府的她,仿佛在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恢復了原本的性格。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若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雙手在微微顫抖,其實並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鎮定。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邁開步伐走出了柴房。只要背後的人仍然想要置她於死地,那麼她的這雙手,還不知道要沾染多少鮮血。
她再也不願意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從今往後,她要成為那把刀俎,讓所有企圖傷害她的人成為她的刀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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