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毒藥藏於牙齒之中,這種手段通常只有那些世家大族中豢養的死士,或是江湖上那些心狠手辣的殺手才會使用。
陸宴碩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能夠在暗中豢養死士的世家大族,在整個上京城也是屈指可數。
她不過是個小姑娘,即便曾經是靖安侯府的姑娘,但她並未做過任何與那些世家大族結怨的事情,怎會招致死士的暗殺呢?
這是陸宴碩當前深感困惑的地方,他輕輕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輕微的頭痛。
「殿下,您又頭疼了?先回宮歇息吧,顧姑娘那邊,您若不放心,多派幾個暗衛暗中保護她。」
陳越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關切,他知道殿下的身體狀況雖然比以前有所恢復,但仍然經不起過度的勞累。最近一段時間,殿下已經非常勞累了。
陸宴碩沒有再回應,只是輕輕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陳越在一旁看著,心中不禁嘆了口氣。他注意到,殿下對顧姑娘的事情異常關心,可能連殿下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顧姑娘的重視程度。
馬車內的靜謐中,陳越靜靜地坐著,頭微微低垂,不敢打擾太子殿下陷入沉思的寧靜。
馬車在宮門前緩緩停下,蘇盛立刻指示宮人去準備輦車。待輦車抵達,他才回到馬車旁,恭敬地邀請陸宴碩下車。
殿下身體虛弱,皇上特別賜予輦車以示關懷,以防他累到。這份獨一份的恩寵,在眾多皇子中顯得格外突出。
陸宴碩從馬車中緩緩步下,踏入宮門,正欲登上輦車,忽然間,一道清脆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太子哥哥,你回宮了。」
榮安郡主攜著她的丫鬟,步伐輕盈而急切地向他的方向奔來。
陸宴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奔跑而至的榮安郡主身上。她的雙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滿含喜悅地注視著他。
在那一剎那,他感到一絲恍惚,記憶中顧錦昭的身影浮現,她也曾經用這樣充滿喜悅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神情雖然仍舊淡漠,但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榮安郡主找孤有何事?」他問道,語氣雖然平靜,卻也不失禮節。
榮安郡主敏銳地捕捉到了陸宴碩情緒上的微妙變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喜悅,仿佛驗證了林清月之前的說法。
然而,喜悅之餘,她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了幾分嫉妒之情。
她暗自思忖,太子哥哥對那個名叫顧錦昭的少女顯然有著不同尋常的情感。
「榮安想借太子哥哥的東宮躲躲,皇祖母和母親最近總是讓我看各家公子的畫冊。」
似乎想到什麼,她身子抖了抖。隨後抬起頭,露出可憐兮兮的神色。
「太子哥哥,你就幫幫榮安吧。就算要選夫婿,榮安也想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