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為自己被戚雋雲的謊言戲弄,付出努力想要越過天生的差距,去挑戰alpha,到頭來像個小丑。
他們在網上肆意辱罵攻擊著這個年輕人。戚雋雲說過的那些曾經激勵他們的句子,現在卻成了他愚弄大眾的最佳證據。
即使帝軍招生部發出聲明,說是因為他們的設備老舊沒有升級,才弄錯了戚雋雲的性別,戚雋雲主觀上並沒有混淆和隱瞞性別的意圖。但沒有人相信。
線上的ANTI,逐漸發展到線下。戚雋雲不在軍部的日子裡,仍然需要費心躲著人群。不過以前,是躲避他們瘋狂的熱愛,而現在則是躲避他們極端的指控。
慢慢的,就連在軍部,戚雋雲的生存空間也變得越來越小。
曾經敬愛他的下屬,用一種令他陌生的眼光看著他。而同級的朋友,也不再和他一起走在路上。
軍部的訓練場,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
這裡最高層的訓練室,每次開啟都需要花費大量積分,需要戚雋雲辛勤出很多任務才能補足,但這裡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親近的地方。
在訓練場內揮灑著汗水時,戚雋雲盡力忘我,把精力全部用於提升自己,可他還是有意無意察覺到,總有一道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一直一直。
終於有一天,戚雋雲忍不住鎖定了視線的來源,氣勢洶洶地質問暗處的窺伺者,打算偷窺到什麼時候。
卻在看見那人面容的一瞬間,尷尬啞住。
「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有誰規定皇帝不能來軍部訓練嗎?」那人這麼回答。
「那陛下也沒必要一直偷偷看著我吧。」明明知道面前是一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戚雋雲忍了又忍,還是把這句抱怨說了出來,「如果不是看到了陛下的臉,我的拳頭說不定就……」
他還是太年輕氣盛,即使經歷了一些挫折,也並沒有磨滅這位天之驕子的鋒芒。
他因為氣惱,尷尬和自我克制而微紅的面孔,落在柏稷的眼裡,是那樣生動。
柏稷不由笑了出來。
「我以為我出來了,我們就不能再做朋友了。」
「誒?」戚雋雲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的眼睛不同於他英挺的氣質,眼頭很圓,增加了一些稚氣的鈍感,「陛下要當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