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沅道:「那怎麼辦,我從來沒恨過人啊,要怎麼才能演出來?」
他連喜歡人都是最近才學會的,怎麼會「恨」這種這麼複雜的感情呢?
青馳的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安撫道:「沒關係,這些你不需要會。」
「可是我想幫你啊。」紀沅沮喪道,「那個老登現在肯定在監視我們。」
意識出主意:「你就把他想成狗皇帝不就行了。」
「有道理哦。」紀沅恍然大悟,再睜開眼睛時,看向青馳的目光,果然變得無比厭惡和陌生。
他沒有像之前一樣說出一些傷人的字眼,可是任誰看見他們二人這一幕,都不會懷疑,他們之間確實出現了不可磨滅的隔閡。
頂著這樣的目光,青馳心中一突,明明知道只是在演戲,但胸口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滯澀悶痛的感覺。
他該感謝上天的,讓他能遇到紀沅的同時,還恰好幸運的擁有他的偏愛。
否則,這個世界會是多麼無趣的一個地獄。
「你猜我在想什麼,我在想狗皇帝給你當打工人,你每天奴役他,讓他給你倒咖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潑在他臉上。」紀沅一邊憤恨地瞪著他,一邊跟他解釋,「所以這些表情都是對著狗皇帝的,我是絕對不會對你生氣的哦。」
「……幼稚。」青馳看似沒什麼波動的吐出這兩個字,可是唇邊卻忍不住漾出一絲笑容。
嚇得紀沅連忙阻止他:「喂喂,忍住,這個時候你可不能笑啊,崩人設了餵。」
青馳只好又咳了兩聲,勉強止住笑意,恢復那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容。
意識很崩潰:「從演技這方面來說,你們兩還真是天生一對。」
「青先生,陛下的通訊。」侍從突然彎下腰來,提醒青馳看向房間正中央傳來的全息影像。
青馳立刻嚴肅了起來,面對柏稷。
「修兒的安全我已經確認過了。」柏稷說,「再加上你冒險殺了顯聖聯盟首領的事情,確實可以看到你的誠意。」
青馳恭敬的彎下腰:「能將殿下平安帶回帝國,只是為我之前犯下的錯誤的一個微小的彌補。」
他抬頭看向柏稷,目光里居然充滿了一種壓抑的孺慕和狂熱。看上去就像是柏稷永遠熱忱的狂信徒。
紀沅頓時驚覺,可以啊,原來青馳不是沒有演技,只是好刀用在鋼刃上。
那麼接下來只看柏稷會不會相信他們,再傳召完柏修之後,傳召青馳了。
「你可以重回我的麾下。」柏稷說,還沒等紀沅高興,就聽他居高臨下地接了一句,「帶著戚雋雲和紀沅的屍體,一起。」
「背叛過一次的人,想要重獲信任,總要多付出一點籌碼,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