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觸手如同白練一樣飛到危險之處,很快縫補好。
一切不過須臾之間。
在其他人看來,紀沅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朝著狂化的哨兵伸出手,甚至連她本人都沒有碰到。
可那令人心悸的瘋狂,暴怒與絕望,卻就這樣停止了。
霜燼雙眼裡的紅血絲褪去,清明的眸中,略過唯獨映出面前人身影。
黑髮少年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像是在試探她是否已經恢復神智。
霜燼記得他,在托瑞星的戰場上。
那時只是匆匆一瞥,半點沒有放在心上。
可誰知道,他居然是所有覺醒者的救贖……
霜燼暈了過去。
「二首領怎麼了,不會是痛暈過去了吧?」一個聯盟打扮的人不滿地看著紀沅和青馳說,「這兩個外來者不是說要治她嗎,怎麼就站在那裡看著人疼暈過去?」
紀沅一轉身,看到這個小木屋外面,幾乎已經被人圍滿,每一個窗口都擠滿了攢動的人頭。
「完了完了,要是二首領也進入永夜了怎麼辦?我們聯盟不是只剩下大首領了嗎?」
「祭司大人只懂草藥治外傷,對精神海和精神體完全沒辦法!這個據說是下一任祭司的人,只會幹看著,還不如現在的祭司呢!」
人群中,不知道誰居然對紀百草發出了抱怨。
紀沅挑眉,看向紀百草。
紀百草神情如常,不為所動,就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誰他媽瞎說的!還有沒有良心!大祭司這些年救了多少兄弟們的性命,大家眼裡看不到嗎!」一人憤怒地說。
但之前說話的那個人卻又不敢出頭了。
「怎麼了怎麼了?我聽說這裡有人欺負我們紀沅大人!」一道粗嘎的大嗓門傳來,原來是杜光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紀沅大人一出手,有什麼治不好的!"
杜光的塊頭不是一般的大,只是往那裡一站,就十分唬人。
但很明顯也有不買帳的。
「你誰啊你,這裡有你們外來者說話的地嗎?」
「老子憑什麼不能說話?你們這群聯盟崽種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杜光頓時就炸了。
「杜光。」青馳出聲提醒道。
杜光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說了之前對聯盟人的蔑稱,心裡一涼。
但很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本來就緊繃的人群頓時群情激奮。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寄生獸軍團的畜生!真不知道首領怎麼想的,居然讓你們這群畜生來聯盟,活著白白浪費糧食和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