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格在流落到聖納遺域之前,也對聯盟的口號嗤之以鼻。不過眼前看到的事實,卻讓他對自己之前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如果聖納人真的沒有被滅族,並且以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形式存在著,究竟對聯盟是好是壞?
聯盟又是否應該嘗試吸取著股力量?
杜光嘴角叼著根草,從鼻腔里噴出一股氣音:「告訴你吧,白毛,懷疑過又怎麼樣,接觸過又怎麼樣?我們之前派去示好的人,都像那些愚蠢的帝國士兵一樣,死的透透的了。接受這個事實吧,我們覺醒者就是像臭蟲一樣的存在,人類排斥我們,這些你說的什麼聖納人,也拿我們當仇敵。」
零格反駁:「顯聖聯盟的根據地就在這個星系,是你們自己不肯去——」
「行了,我們在寄生獸軍團時,殺了你們聯盟多少人?你們聯盟又殺了我們兄弟多少人?說這些,不可笑嗎,也是就是在這裡,你這樣的人和我們這樣的人才能這樣安靜說會話。」
提到了這個禁忌的事,團隊的氛圍緊張了起來。
飛白雖然面上對零格還是不假辭色,但內心逐漸相信了零格對他說的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曾經是被顯聖聯盟養大的孤兒,並且對聯盟忠心耿耿。
此刻夾雜在兩方勢力中間,不知所措。
零格沉思了會,也覺得自己多慮了,也許從此就困在這個地方,與世隔絕,再也出不去了呢?
跟在首領身邊,那些為了聯盟的思慮算計,真如昨日雲煙一樣。
「連試都不試,就率先否定自己,這何嘗不是一種自困?」
不知何處,突然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清潤好聽,其中的自信與篤定卻不容忽視。
零格渾身一震。
「首領。」他喃喃,看著那個信步閒庭從林間步出的熟悉身影,簡直懷疑自己出了幻覺。
首領身後的人,也像帝國士兵一樣,穿著成套防護設備,而首領本人,卻依然是一身便裝,竟絲毫不受遺域內無處不在的精神侵擾的影響。
零格驚喜交加,而他身邊的流放者,受到的可就是純純的驚嚇。
立刻有人拿起武器對準零格:「我們看在軍長和大人的份上好心收留你,你居然出賣我們!」
零格反駁道:「你們沒有掩蓋好行蹤,被聯盟的人找到,也算是我出賣你們嗎?我可什麼都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