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沅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面上是一片恬靜幸福的表情,似乎終於得到了慰藉,就連面頰上也染上血色。
青馳有些費力地抬手,擦淨紀沅嘴邊一抹血跡,指尖冰涼。
紀沅渾身都好像泡在一個熱水罐里,懶洋洋地,熱騰騰的,舒服極了,罐子裡還充滿了他所需的能量,讓他幾乎想就這樣沉浸下去。
直到孢子傳來的驚恐的情緒喚醒了他,那恐慌如此急切,似乎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孢子是種植在青馳的精神圖景里的,孢子遇到危險就是青馳有危險,他要去救他。紀沅一下子醒了過來。
然後就看到了面前的景象。
黑髮少年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他咬住嘴唇,立刻收回菌絲。
沒有了菌絲的阻礙,青馳身為覺醒者的優秀身體素質也開始發揮作用,傷口立刻停止了流血。
「你為什麼不阻止我?」紀沅是真的後怕,他自我感覺剛才剛才只過了一瞬間,卻差點釀成大錯。
青馳的唇色還有點蒼白,卻對他笑了一下,是很溫柔的那種笑:「但是你醒了,不是嗎?」
紀沅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你真是比我自己還相信我。」
青馳只是說:「沒事的。」
因為相信自己可以恢復神智,所以沒事。還是說,因為無論自己對他做什麼都可以,所以沒事?
紀沅長嘆一口氣,有點無奈:「哥哥,我服了你了。」
青馳因為這個稱呼耳尖一動。
他發覺,紀沅這樣叫他的時候,很好聽。
紀沅摸了摸後頸,那裡被咬的斑駁,一碰上去就疼。
不過,一直挑動不息的腺體,終於偃旗息鼓,安靜地扮演著一個安分守己,不給主人帶來麻煩的器官。
「你猜我發現了什麼?」他對青馳說,「我好像被你臨時標記了。」
Omega的眼神別有深意:「你說,等我們出去以後,他們會怎麼看我們?」
青馳避開了他的目光:「或許會驚訝,覺醒者竟然也可以標記Omega吧。」
紀沅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鬱悶:「也會有第二個人像你這樣餵血給我嗎?」
「你說過,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頓了頓,青馳說。
兩人默不作聲,都明白,這次由於紀沅的發情期引來的意外算是過去了,那麼現在這一階段獨屬於兩人的時光,親密的擁抱,也該過去了。
該回去了嗎,回到光明下,回到眾人的注視下,再次扮演」朋友」。
「我騙你的。」紀沅突然說。
青馳不明所以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