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是想找覺醒……唔。」紀沅的嘴巴被一張大手捂住了,好脾氣同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忍無可忍:「睡覺。」
紀沅心中委屈,也不想再說什麼,默默閉嘴了。
身邊青馳也躺了下來,紀沅糾結再三,還是往他那邊擠了擠。
他沒看見,黑髮青年一直鬱結的眉心,因為他的靠近,舒展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有事,紀沅今天晚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青馳,你睡了嗎?」他極小聲的用氣音在身邊人耳邊說。
青馳立刻就睜開了眼睛,他剛才雖然看似睡熟了,但意識一直都很清醒。
自然也清楚少年在他身邊一直動來動去,還偷偷玩他的頭髮。
「紀沅,你睡不著,是有心事?」青馳問。
紀沅一下子就閉嘴了。
半晌,他嘟囔道:「沒有。我就是擔心你,你的精神圖景怎麼樣了?」
「我的精神圖景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了嗎。」他的聲音居然有些笑意,紀沅心中暖暖的,確實,他一直能感到孢子傳來的穩定的氣息。
「那默呢,它還好嗎?」
活久見,他居然也有關心一條大蛇的一天。
「它……」青馳卻有些猶豫,「你自己來看。」
說罷,青馳閉上眼睛,俊美的面容上平靜自然,一副予取予求的態度。
紀沅知道現在他的精神圖景一定對自己完全敞開了,這麼坦蕩的態度,對比自己齷齪的想法真是令人慚愧啊。
他剛才居然在想任君採擷什麼的。
神識凝結成絲,紀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青馳的精神圖景。
連綿沼澤,漫天血霧,似乎與上次沒有什麼不同。
不過,因為有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氣息的指引,紀沅很快就找到了那片特殊區域。
寸草不生的沼澤地上,居然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嫩芽,那是一株靈芝幼茸,只有拇指大小,底部呈嫩黃色,上端則是乳白色,像是頂了一朵綿綿的雲。
明明是極小的一株幼茸,卻是這片可以淹沒一切生機的沼澤上唯一存活的生命,給整個世界都帶了了一片亮色。
而在幼茸周邊,一枚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白色蛇卵,正靜靜躺在菌絲覆蓋的地面上,和菌茸緊緊地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