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休養半個月,用什麼要注意的地方嗎?」周圍的人一連串地問。
「呃……幫我照顧一下零格吧。」紀沅遲疑地說。
「我去!」「讓我來。」一群人竟然搶了起來,有個人不小心擠了紀沅一下,頓時如臨大敵:「對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您沒受傷吧?」
杜光一巴掌拍在飛白頭上:「傻站著幹嘛,還不快去照顧你的前兄弟!」
「都說了不是我兄弟!」飛白嚷道,可是這次他居然沒有拒絕,而是帶一點緊張希冀地看向紀沅,「大人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他的,絕不會讓他有半點閃失。」
紀沅:……
也不用吧。
這奇怪的態度讓紀沅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預估還是保守了。在帝國的時候,托信息素的福,他一向都是萬人嫌,已經有點習慣了,現在突然來一下這種轉變,還真有點不適應。
「啊,那什麼,我突然有點頭暈!」紀沅做作了起來。
「沒事吧?我這裡有一點草藥,是在這座星球發現的,不過挺有用的……」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會就好。」紀沅擺手。
眾人哪敢說什麼,僅僅只是幾十米的路,還是把送回了原來的位置。那裡有塊屏風一樣的石峰異軍突起,堪稱整個地穴最私密的一個地方,自然屬於紀沅這個唯一的Omega。
青馳就被安置在他旁邊,此刻安靜地仰躺在覺醒者們之前編的藤蓆上。他的燒退了,看上去很平靜,從紀沅的角度望過去,五官線條流麗,睡相很好,一動不動的樣子看上去甚至很恬靜。
仗著石峰擋住了大家的視線,紀沅伸出手指,像戳麵團一樣戳著大家口中至高無上的軍長的臉頰,指尖陷進去再被柔滑的皮膚彈了出來。
他可以感受到,孢子對他傳遞來的安撫的情緒,它在青馳的精神圖景里生長得還蠻好的,甚至因為吸收了足夠多的黑氣和血霧,還有點饜足。
紀沅打了個哈欠,他都因為通感變得有點懶洋洋的了。
明明燒都退了,再繼續當睡美人他真的會生氣的……
迷迷糊糊地想著,紀沅睡了過去。
一種奇異的呢喃聲迴蕩在紀沅腦海中。他聽不清那種聲音,像是微風穿過竹葉迴蕩著簌簌的輕響,又輕柔得仿佛情人的絮語,無數隱形的手拂過他的頭頂,他因此感到了一種幼年時期重回濕潤的土地中,被泥土包裹的對母親般的依戀。
他渴慕這種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