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格果然對這件事尤其關心,問道:「和你一起來的流雲,烏葉都死掉了嗎,還有活著的人嗎?」
飛白冷漠地說:「都說了我不認識你。」
紀沅觀察著周圍人的表情,見他們都對零格露出隱隱的同情,不由猜測道:「他不會就是你們說的被野人同化的人吧?可他看著也不像野人啊。」
遭受如此評價的飛白對他怒目而視。
「不是,他是我們撿來的。這些年,我們偶爾會在外出捕獵的時候撿到一兩個人。」杜光說,「雖然不是我們的隊友,但他們都記憶全無,有的想要跟著我們,我們也就讓他們跟著了。這些你問你的聯盟朋友應該比較清楚吧。」
零格低垂著臉,看不清表情,飛白雖然堅稱自己不認識他,但顯然對他的態度很在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零格突然笑了,是那種很不屑的笑:「成為覺醒者,在你們帝國是一件不幸的事,會被柏稷抓走當做私人奴僕。但是在我們聯盟,非覺醒者才是最下等的奴僕,要為整個聯盟勞作。一旦超過15歲還沒有覺醒,基本上這輩子都只能當個普通人了,很多不甘心的人,當然就會想再試一試,為了這個目標,即使要去禁區,即使99%的人都會死掉,又算得了什麼?」
他有無數認識的人或者親近的人,因為始終無法覺醒,獨自去了聖納遺域,成功回來的,也就只有霜燼姑姑一個人。
飛白眼神顫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紀沅感嘆了一句:「你們人類真複雜。這邊不要的那邊搶著要,就不能兩兩融合一下嗎?」
融合?
不,人類最擅長的就是自我分裂。
不知多少人內心滑過這句話。
「轟!」突然,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好似山崩地裂。
紀沅嚇了一跳,「打雷了?」
這片區域經常下雨,沒少讓他吃苦頭。他現在的身體太弱了,一旦淋了太久的雨就會生病感冒,幸好還帶了個訓練機甲,可以暫時充當避雨室。
「不像是雷聲。」杜光皺眉說,對著瘦弱男人說:「你出去查看一下。」
瘦弱男人釋放出精神體,是一隻毛絨絨的松鼠,不過尾巴斷了一截,讓這種可愛大打折扣。
松鼠在空氣中嗅聞了一會,爬回主人肩膀上,瘦弱男人似乎和它意念交流了一會,神情凝重:「有硝煙的味道,估計是追捕軍長他們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