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猜出來我不是人了。我其實。」要說嗎?紀沅有點緊張,這下他在青馳面前真的沒有秘密了,「我其實是靈芝,是一種你們這個世界沒有的真菌,所以我其實根本不害怕你們人類那些神啊鬼啊的,比如你們人類會害怕一個死了以後變成鬼的蘑菇嗎?」
精神屏障氤氳著霧氣,像是被他的話牽動了心神。
直到其中分了一縷出來,繞上紀沅的手背。
上次這裡被割了個小口子,因為是直接作用在靈體上的,所以傷口還在。
「這個很淺的,被紙劃一下都比這口子大。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其實那個笑臉人不是我的對手,不然它為什麼要用詭計先迷惑我再出其不意地攻擊?這次我小心點,一定沒事的。」
忽然,紀沅感覺不對勁。屏障內的血霧,怎麼越來濃了,像是知道外面有人,故意朝著這個地方聚集一樣。
從那幾乎濃稠成液體的血霧中,緩緩浮現一個穿著白袍的鬼魅身影,它猛地貼到屏障上,把五官都擠得變形,對紀沅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
紀沅:「。」
硬了,拳頭硬了。
這是赤. 裸裸的挑釁是吧!
他不把這個自殘鬼揍得滿地找牙怎麼報上次和今日之仇!
眼看著上次保護自己的黑氣又出現,似乎想要驅逐笑臉人,紀沅連忙喝止:「退下,放著我來!」
黑氣:??
青馳還不肯放開屏障讓他和笑臉人單挑,這下紀沅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你今天不讓我揍它一頓我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你知道嗎?我跟你說青馳,你再不放開屏障咱兩的情分就到此為止了。」
放著狠話的少年,看起來生氣勃勃,靈體狀態的他,似乎與人形有些不一樣。
一片新鮮的記憶碎片在紀沅身邊形成。
紀沅隨手撈過來一瞟,驚怒:「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錄像呢。」
無形的意識:「……」
門開了。
血霧猛地向紀沅撲過來,似乎比他還要迫不及待。
但紀沅的動作更快一步,無數雪白菌絲傾斜而出,驅散濃霧,以血液為給養,飛快生長,頃刻間便將笑臉人身邊吞噬出一個空洞。
笑臉人時常噙著莫測微笑的面容僵硬了一瞬間。
紀沅繼續瘋狂吸收著血霧,壯大自身。笑臉人不敢再驅使血霧湧向他,反而用手做出了撈的動作,像是想把自己的東西搶回來。
隨著菌絲越來越多,像細雪一樣在地上蓋了一層,向遠方蔓延開去,血霧卻逐漸後退,變得稀薄,原本隱藏在血霧中的更多鬼魅身影一一現身。
紀沅驚訝地發現原來笑臉人並不是唯一的特殊存在,那些陰暗處,還藏著更多窸窸窣窣的東西在窺伺。
一閃而過的某張模糊人臉,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