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突然出現的黑氣,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來幫他的。否則,他可能現在還在與那血霧纏鬥。
而那股森冷危險的感覺,也異常的熟悉。
在他被黑氣送出來的那一瞬間,他親眼看到黑氣被反撲上來的血霧淹沒。
時間每過去一分一秒,青馳的身體就更加虛弱一分,他必須再回去一趟,至少能做點什麼,再不行就像零格剛才說的那樣,種點菌絲也行啊,好歹能把那些沼澤土地弄得能站人是不是?
「我再進去一趟,你看著點下面。」紀沅對零格說。
那些野人雖然丟失了目標,但還是不肯輕易離去,盤桓在樹底下,甚至還有更多的野人從密林深處過來,加入等待的大軍。
也不知道這些土著如此執著於他們這幾個外星人是想幹什麼,但紀沅現在沒空想。
「可你不是剛回來嗎?」零格很不滿,但沒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紀沅再次閉上眼睛,這一次他發現自己的神識被攔住了。
他進不去青馳的精神圖景。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做的。
某人昏迷昏的很開心,諸事不管,快餓死了也不肯醒過來。
但當他真的遇到危險了,還是在潛意識地保護他。
「放我進去。」
紀沅用神識傳遞自己的想法。
這比語言交流更直接,除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將紀沅此刻有些生氣,鬱悶,也有些鼻酸,感動的複雜情緒也一併傳遞了過去。
精神圖景隱藏了自己的入口,不為所動。
「你覺得我找不到你的門嗎?別想攔住我。」
紀沅的神識在青馳的精神海里週遊,暢通無阻。那些鋒銳澎湃的精神力,每當碰到紀沅的神識時,都會小心地收斂了氣勢,生怕不小心與其相撞,給他帶來不可避免的精神損傷。
但明明在橫衝直撞的那個人,是紀沅。
精神圖景應該就藏在精神海的某個角落,青馳用很多偽裝和陷阱將其掩蓋了起來。
一路找尋過去時,紀沅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青馳的記憶碎片。
有很多晦暗血腥的場景,無數不同面孔的人,在他手下不甘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有男人,女人,也有老人,小孩……
有很多視角是華麗的地毯,記憶的主人看著那些繁複的花紋,聽著上位者波瀾不驚地命令口吻,對著那一個個名字,回答「遵命」。
還有很多銀白色的磚牆,穿著清一色制服的人每個看起來都那麼冷漠而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