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的好下場?」他低低地笑了。
「她的好下場就是有你們給她陪葬。」
首領的眼眸閃過一抹異色。
紀沅心中絕望,完了,他費盡心思哄好的人又要給這群混蛋刺激到發瘋了。
柏修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對紀沅說:「紀沅你離他遠點,他不是正常人。」
紀沅無語道:「我還能離他怎麼遠?和你一起跑到敵軍陣營里當俘虜嗎?」
柏修:「……」
柏修看他一副全然相信青馳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知道你討厭我對我有敵對情緒,但我現在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你現在就好像在和毒蛇交往,到時候受害的只會是你自己,你不知道他手上沾過多少血腥。」
紀沅看了青馳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我知道。」
柏修無言。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在紀沅和青馳身上看見了一層罩子,這層罩子把他們和自己隔住,也和其他人隔住了。
他再也走不進紀沅眼底了。柏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事實。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紀沅現在的舉動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他這是在幹什麼?為了青馳拋棄紀家,拋棄帝國嗎?
這種孤烈決絕不給自己留後路的感情向來沒有什麼好下場。
他以為這是在青馳,實際上只是在自我毀滅。
柏修心痛到無以復加,艱澀地說:「正因為我見證過那些把他塑造成怪物的過程,所以我才更加清楚地知道,他就是個怪物,他永遠不會擁有正常人的情感。你只是被他當成了溺水者的浮木而已,終有一天他會把你一起拖下水的!」
紀沅突然感到自己放在身側的手被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那種力度確實如同柏修所說,像是溺水者抱住唯一浮木一樣緊到令人窒息。
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他根本不是人啊。
讓這些正常人的論調見鬼去吧,靈芝只找靈芝看的順眼的朋友玩。
他回握住青馳的手。
紀沅的肢體動作已經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場,柏修自嘲一笑,不再說話。
「說夠了嗎,你的話真的太多了。」青馳這時卻說,他的長髮無風自舞,纏繞的黑絲仿佛有自我意識。
零格仔細觀察青馳的一舉一動,確認無誤後才向首領稟告:「他之前用過的能力好像的確不能用了。」
話音落下,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閃電一樣向己方襲來,零格失去精神體,五感大大降低,幾乎不能捕捉他的速度,但他相信在場聯盟人也都和他一樣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