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一圈熱氣,是紀沅緊張之下呼出的熱氣。
紀沅仍然沒放開他,懇求他:「你能不能幫我把蛇打死,求求了,不然我根本沒法睡覺……」
可憐兮兮的顫音,青馳本該心軟,可是看到依然纏在他腰間,還試圖把大頭擠在他們兩人中間的默,無語。
默顯然不知道這些,他正在為主人和他最喜歡的香香人類貼貼了而開心,比它自己和香香人類貼貼還要開心!
青馳一手扶住紀沅的腰,免得他滑下去,一手拔出袖子上的匕首往地上一戳,裝模做樣地說:「好了。」
紀沅不敢回頭看,吩咐他:「把蛇扔出去,扔的遠遠的。」
青馳試圖在帳篷里找個適合的東西扔沒找到,只好把自己的匕首扔了出去。
「扔了。」
紀沅聽到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心總算放了下來,剛想爬下來又不放心地說:「你再檢查一下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其他蛇。」
青馳帶著他在帳篷里原地轉了一圈:「沒有了。」
紀沅這才跳了下來。
他心有餘悸地查看睡袋口子上據說有蛇的地方,奇怪地說:「怎麼沒有血呢?」
「傷口比較小。」青馳不太流暢地說。
紀沅接受了這個解釋,事實上他巴不得自己的帳篷里不要有蛇血這種可怕的東西。
「對了,同桌,你是發現我的帳篷里有蛇,才進來幫我除掉它的嗎?」紀沅忽然想到剛剛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自動補充了合理的解釋。
青馳:「……是的。」
可是他不明白。
如果紀沅不能看見精神體,那他就和自己不是同類人。
既然不是同類人,紀沅又怎麼能突破聖納人設置的精神屏障?
不,不該這麼想,不該失望。
紀沅做個普通的人類,是很好,很正常的一生。
青馳:「睡吧,蛇已經沒有了。」
他召喚默回來。
默很不情願,沖他嘶嘶,但是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只好不情不願地從紀沅的腰部一圈圈往下滑,以它滑行的速度來看,看起來是準備滑整整一個小時。
「等等。」紀沅叫住了青馳,即使蛇已經被清除了,可他覺得今天晚上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在這個帳篷里繼續睡下去的了,要躺在蛇爬行過的地方,想想就頭皮發麻,乾脆不睡了。
可是叫住了青馳,又不知道該幹什麼。
同桌也許要睡覺,打擾他不太好吧,他明天還要負責殺星獸。
青馳看出了他的猶豫,說:「我在守夜。」
紀沅記得今天的守夜人員好像不是他,可也沒多問什麼,笑著說:「那我和你一起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