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百味樓發生那些事時她是躲在房中床下聽著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連唐錦翊本人都聽得入了神。
「大嫂啊,你話不能這樣說。」
風箏老闆一改憨厚常態,嚴肅道:「唐家主和花姨娘確實是在樓中出的事,可出事之時,你我既未親眼見著,也沒在旁聽著,並未真正了解其中緣由,你怎能說得如此詳細篤定?如此看來,倒更像是瞎編亂造的故事了。人家唐小郎君不跟你計較,你總不能到處胡說。」
「誰胡說了?不信你問問大傢伙!」
婦人叉著腰大吵,又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這一片幾乎成了整個集市最熱鬧的地方,唐錦翊夾在中間,又想笑又想哭,笑的是人越來越多可以多多宣傳自家生意,哭的是過不了一會兒那些個風流往事就又安在自己身上了,躲都躲不掉……
「那我問你,唐家是怎麼出的事?」
「□□致死唄,我方才不就說過了?你這不聽得挺清楚啊!」
婦人拉著旁邊人的手,絮絮叨叨,這架勢在唐錦翊看來,絲毫不輸在大席上說小話的大媽大嬸,幾句話就能讓一個人身敗名裂。
「既如傳說中那樣,當時唐小郎也在房中,兩位長輩已逝,那故事細節便是唐小郎說給你聽的咯?試問你們非親非故,又不是親近之人,他又怎會將如此不堪之事說給你個毫無干係的外人聽?」
「我武大一個粗人,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但我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流傳的這些故事都是人們吃飽了沒事杜撰出來的。大嫂看起來精明聰慧,怎會信了那些胡話?現如今又當著眾人如此描繪訴說,可不就是胡說麼!我看,大嫂不如去戲樓說書吧,既不白白浪費了口水,還能掙倆錢兒花花,多好。」
也不知誰遞給了唐錦翊一把瓜子兒,他揣著瓜子兒戳著腳,聽得津津有味,一會兒在左邊的議論人群中插一耳朵,一會兒又往右邊那群人中瞄一眼,心中激起一波又一波,帶勁!真是帶勁!
嘖嘖嘖......
直到武大說完了,他還在那嗑瓜子兒。
「據我武大跟唐小郎接觸的這些日子來看,他為人實在,待人熱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反正我信自己的眼,信自己的耳,信自己的心!這蛋撻你們不願去吃才好哩,我全買了,到時候別一個個饞得亂哭就行!」
武大再次樓上他的肩,唐錦翊猛地一激靈:對哦,他們在說我吶!
一腳踢飛了那塊不只是誰扔到他腳底下的香蕉皮,扔了瓜子,往衣服上蹭了蹭手,又象徵性的抹了抹眼睛。
「大嫂莫怕,若當真喜歡說書,便儘管拿這些故事說去,我不在意的。」
唐錦翊眯眼一笑。
一條街的人活的都不如人家武大哥透徹。
武大哥雖然名字晦氣了些,但毫不影響他心靈的純潔,能夠結識這樣三觀正的朋友,簡直是三生有幸!
只是感嘆歸感嘆,不能往外說,一說出來就變味了。
所以,最終喊出口的還是他的生意,不管怎麼說,多少好話也都比不上人流量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