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請留步。「
「嗯?」
唐一墨一臉漠然回頭。
「我還能養活自己,大哥的錢省著點花,拿回家給大娘補補身子吧。」
你不是愛耍闊麼?我就讓你這闊送不出手!有空羞辱我的人!不如先想想自己家那攤子論不清的爛事吧。
哼哼~
唐錦翊仰著頭用鼻孔看地,為自己的陰陽技術感到洋洋得意。然而,正當他以為憑此能夠扳回一局之時,唐一墨卻表現得對王氏之事毫不在意。
話頭還是接在了唐錦翊的身上。
「你?養活自己?」
唐一墨看看他手中托盤,又看看那張熟悉的臉,似笑非笑。
「才不過一月,把自己弄的又瘦又苦,這就是你說的養活自己?在我面前,不用逞強。」
唐錦翊不以為然,「我的食物很好吃,這衣服穿著也挺舒服。」
錢袋子從托盤中扔回唐一墨懷裡。
「大哥從小生活優渥,沒見過市井人家過日子吧?」
「嗯?」唐一墨皺皺眉道:「這又有什麼關係?」
「錦衣玉食、鈿車寶馬是你的幸福,吃飽穿暖、得一人終老,是我的幸福,大哥怎能以己之見揣測別人?」
唐錦翊撫了把衣角,瞥了眼身邊的人兒。現在的日子雖沒有很多錢,但有人陪、有得忙、有盼頭,便再好不過。
「咚」的一聲,錢袋又一次經過唐一墨的手飛進唐錦翊的托盤中。
「以前在家中,你何時吃過這般粗糙的食物?何時穿過連下人都嫌棄的粗布衣裳?屋中擺設,趁手物件,什麼不是挑最好的?」
唐一墨垂下眸子,暗淡的神情隱匿在陰影之中。
「難道跟這賤民在一起,竟連這些也不顧了,性子都改了麼?」
如今的唐錦翊讓人看不清摸不透,那個驕傲、張揚,卻總是需要自己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的闖禍精好像不見了,兩人之間仿佛多了道鴻溝,一個往東走,一個往西走,心隔得越來越遠,人也變得越來越陌生。
……
「大哥說話當真難聽,在你眼中沒錢就代表賤民麼?如此,城中比唐家有錢的人多得是,大哥是否在他們面前謙稱一聲賤民呢?哼!我們都忍你好久了,若不是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顧及著唐家臉面,我還要打你一托盤才解恨!」
「呵。窮人不是,他才是。」
唐一墨伸手指著唐九,"一股子乞丐味兒。"
"大哥,你再這樣,我真的不客氣了!"
唐一墨漠然:「隨你。」
袖子一甩,留給唐錦翊一個冷漠的背影。
唐錦翊哪經歷過這場面,咬咬牙叫住他,「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