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張老爺子顯然是在提拔張家的子侄,想要幫他賺一筆。
他不禁心頭沉了幾分,暗自冷笑,殊不知這些人這一遭怕是買賣做不成了。
假統領呵呵笑道:「小公子這是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呀。」
他說罷緩緩起身,看下了四周,拍了拍手。
隨即酒樓里的小廝們端著菜開始上菜,布菜,不多時將包廂里的桌子擺的滿滿當當的。
兩大桌子人,擠擠挨挨,包廂里幾乎是人滿為患。」
待人群紛紛坐定,假統領端起手中的酒杯:「王爺說了,買賣不成仁義在,大家端起酒杯先喝酒,從旁的事好說。」
一行人忙端起了酒盞,顧九齡將酒盞送到唇邊,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了身側坐著的左非塵。
左非塵此時也坐在了張老爺和顧九齡的身邊。
他與顧九齡交換了一下眼神,不動聲色的端起酒盞,樣裝抿了一口。
那酒水順著手腕灌到了袖口裡,隨後將那酒盞放在了桌子上。
他本是個小人物,這麼做也自然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顧九齡和左非塵早就猜出來,這酒裡面放了東西,不過不是毒藥。
畢竟他們這些行商在雁北關當地都有些勢力,八大世家如今攻城略地野心勃勃,每攻下了一處地方,都要掌控當地的財脈,一看便是想要控制整個天下。
這個時候的八大世家不適宜過度的樹立敵人。
若是真的將這些人殺了,激起了民憤,到時候和朝廷的對抗也頗有些不利。
顧九齡不動聲色,將指間藏著的一粒藥丸悄悄送進了唇齒間,隨後揚起頭一杯酒灌下。
熱辣辣的感覺從嗓子眼兒里竄了上來,顧九齡捂著唇不讓自己咳嗽出來。
假統領再一次舉起酒杯:「諸位今日能來捧場,是在下的榮幸,也是給我家王爺面子,先喝好,咱們再談生意,來,來,來,繼續喝。」
那人說罷端起酒盞揚起頭一飲而下,其餘的是糧商紛紛飲下杯中酒。
在杯子放下的那一剎那,所謂的凌統領眼眸間掠過一抹生冷寒意,唇角勾起一絲嘲諷。
不一會兒那些喝完酒的人,突然一個個捂著頭不停的發出呻吟。
「怎麼回事?為何頭這般暈?」
「莫不是……莫不是這菜里有什麼問題?」
「這可是雁北關最好的酒,怎麼會有問題?不……不……是……是酒……」
早已經東倒西歪的糧商們抬起頭,驚恐的看向了正襟危坐的「凌統領」,一個個臉色微變,今天這一個酒局怕是遭了別人的道了。
可藥勁兒散得太快,這些人哪裡能扛得住,還是紛紛倒了下去,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