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在氣頭上,哪裡顧得上什麼王妃不王妃的,便是男女關防也不在乎了。
為首的一個陳卓的門生一把將顧九齡推倒在地,蕭胤疾步走了過來腰間的龍泉劍已然出鞘,點在了那個學生的腦門兒上。
「找死!」
「王爺!」顧九齡忙壓住了蕭胤的手臂,她借蕭胤手臂的力道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王爺不可!」顧九齡低聲道,「此番不能再出事兒了。」
蕭胤眼角狠狠抽了抽,看著四周那些蠢蠢欲動的太學生,還有四周百姓微微變了的眼神。
他什麼都知道的,現在確實不能再激怒這些文臣了,不然他便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別說是替七殺谷的冤魂翻案,自己怕是也會因為逼死了讀書人的楷模而被世人唾棄。
蕭胤一顆心七上八下難受得厲害,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為什麼這些讀書人就是不肯放過他?
他有時候真想亂臣賊子也好,謀權篡位也罷。
什麼好名聲,都去他娘的,他蕭胤不伺候了。
可是他根本越不過那些死去的人,他們已經死了,無非要的便是正名,能光明正大的入了族譜罷了。
蕭胤緊緊攥著龍泉劍的劍柄,手指微微發抖,隨後還是將劍收回了劍鞘。
推倒顧九齡的那個太學院的學生此番倒也是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看到蕭胤妥協了後,這才覺得脖子都涼颼颼的。
「攝政王逼死了陳先生不算,難道還要屠盡我們太學院的所有學生不成?」
那個學生厲聲呵斥,臉頰漲得通紅。
顧九齡抓住了陳大人的另一條胳膊冷冷笑道:「天理昭昭,大家的眼睛都沒瞎,不是誰弱誰有理!」
「其一是陳大人罔顧天子聖令,連監國太子也不放在眼裡,公然違抗皇命還以死相逼,將血濺在如此神聖的地方,簡直是白讀了那麼多聖賢書!」
「其二陳大人自裁,難不成也是我家王爺逼迫的嗎?」
「況且現在他還有一口氣,若是你們這些孝子賢孫在這麼抱著不鬆手的話,陳大人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放手!」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襲來,四周的讀書人紛紛避開,清出來一條道。
顧九齡不禁抬眸看去,對上了林敬元那張清冷文弱的臉,她頓時愣怔在了那裡。
之前在顧九齡的求情下,林敬元終於還是被蕭胤接納留在了上京,回到了翰林院做了一個小小的文吏。
甚至看在之前林如君的面子上,蕭胤都沒有抄林家的家宅。
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蕭胤登上南齊的權力頂峰後,不可能再重用林家的人,畢竟是前太子的人。
此時的林家被林如君從去江南的路上接了回來,整個林家人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唯一的懲罰便是林敬元降職可還是個京官。
林老夫人作為安國公府的老封君,爵位依然在,誥命依然在,甚至連那些俸祿賞賜一樣也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