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蕭霆和百曉生的身上,如今整個南齊最希望隆慶帝駕崩的人大概也只有這兩個了。
此番太子殿下提了出來,其他人頓時明白今晚怕是不能善終了。
隆慶帝死死盯著面前的太子殿下:「說下去!」
蕭霆臉色整肅緩緩道:「父皇,兒臣這些日子也查到了一些事情。」
蕭霆拍了拍手,身後幾個護衛押著兩個戴著頭套的人,緩緩走進了瓊華殿。
這兩個人剛一出現,四周頓時傳來一陣抽氣聲。
隆慶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分明自己的兒子今日有備而來,他倒是要看一看他的好兒子到底會耍什麼樣的把戲?
那兩個人被推到在了隆慶帝的面前跪著,隨即將他們腦袋上套著的黑色袋子一把扯了下來,露出了兩張長相頗有異域特色的臉。
都是差不多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只是臉上有些燒傷後的疤痕,看起來分外的可怖。
蕭霆點著這兩個人高聲道:「父皇,這二人就是在莽山腳下一個村落里發現的。」
太子提到莽山兩個字後,不管是隆慶帝還是站在一邊的蕭胤和顧九齡都臉色微微一愣。
顧九齡心頭暗道,這蕭霆也並不全是草包,竟然查得這麼深。
隆慶帝臉色變了幾分,靠在了龍椅上,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因為太過虛弱,額頭竟是冒出了一層冷汗。
瞧著隆慶帝這個樣子,一邊的王公公想要用帕子幫隆慶帝擦汗,卻被隆慶帝狠狠瞪了一眼,嚇得跪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蕭霆點著兩個人高聲道:「父皇,兒臣聽聞這些日子,父皇身子好轉所用的藥引便是百曉生身上的血。」
「可兒臣所知,在莽山這個古老的村落里,所有人的身體都有蠱毒,身體裡的血是有毒的。」
「雖然能夠短暫的驅散病人身體的疼痛,讓人產生瞬間的愉悅,可長久以來中毒頗深,再沒有回天之力。」
「百曉生明知自己身體的血液里有毒,卻還主動為父皇供血,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隆慶帝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站在一邊的蕭胤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還以為太子能拿出什麼像樣的證據,這些證據隆慶帝早就明白,自己兒子是來自於莽山村落原始的部落,他們身體裡自帶著蠱毒。
蕭霆如今又拿出這些東西說事,在隆慶帝面前顯然沒有絲毫的力度。
果然隆慶帝眉頭狠狠皺了起來,覺得太子殿下稍稍有些小題大做。
他當初是忌憚兒子身體裡的毒,可是人在極度疼痛的狀態下,哪怕緩解那麼一點點,都是天降福運。
這些日子他用百曉生的血加上顧九齡開的那些藥方,竟是真的沒有再疼的撕心裂肺。
此番一聽蕭霆是在這個方面搞事兒,不禁臉色沉了下來冷冷道:「你身為太子更應該關注朝堂民生,將視線盯在這些問題上,有些過了。」
蕭霆心中微微一震,他也僅僅是將百曉生的身世拋出來,父皇就這麼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