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齡甩開了趙朗,轉身走進了病房裡。
病房裡還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顧九齡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金枝。
「怎麼樣?好些了嗎?」顧九齡坐在了金枝的旁邊,金枝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緩緩轉過臉,緊緊抓住顧九齡的手。
顧九齡從金枝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來,她也想見自己的孩子,可此時孩子已經放進了保溫箱裡,要是再抱出來,萬一細菌感染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早產兒本身抵抗力就弱,自己的免疫還沒有完善,這個時候出點什麼岔子,她就真的說不清了。
即使當初顧九齡將趙朗的兒子放在自己空間裡,這個事兒她是稍稍有些遲疑的。
但她是醫生,那短暫的遲疑都是對她的一種羞辱,她以後即便是被趙朗和金枝恨上也得試一試。
「金枝,我明白你的意思。」
顧九齡吸了口氣,緊緊抓著金枝的手低聲道:「我且問你一句話,你信得過我嗎?」
金枝微微一愣,隨後拼命點了點頭,在這個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就是顧九齡,有時候不知為何,信任顧九齡甚至比信任自己的夫君趙朗都要多幾分。
當初在三殿下的獸園裡,這個女人以一己之力擋在他們這些罪奴的面前。
從那一刻起,金枝就覺得跟著這個女人沒有錯,會一直跟到底。
金枝拼命點了點頭,這樣的動作讓顧九齡眼底微微酸澀,想要哭出來。
依然是那麼乖的一個女孩子,即便是當了兩個媽媽的人,即便是子宮被切除以後再也做不了母親,可她依然那麼乖巧的讓人心疼。
「既然你信任我,我也告訴你,你的孩子我幫你先治著,你信我就好。」
顧九齡又和金枝說了幾句話,此時的金枝雖然病情穩定下來,可是還不能解除最終的隱患,一旦出現反覆,後果將不堪設想。
她也不敢耽擱金枝休息,又說了一會兒話,吩咐左右的藥奴進去看著點,隨後走出了病房。
趙朗剛要接替顧九齡進病房去看自己的妻子,卻被顧九齡攔在了門外。
「趙將軍請留步!」
「王妃有何吩咐?」此時的趙朗在心中是萬分感激顧九齡的,哪怕是讓他替顧九齡送命,他也不會再考慮太久,畢竟欠著這個女人太多。
顧九齡同趙朗招了招手,趙朗不得不跟在顧九齡的身後來到了樓下的客廳里。
顧九齡照樣坐了下來,命藥奴沏茶送到趙朗的面前,顯然是要與趙朗詳談的意思。
趙朗此時哪有心情喝什麼茶,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顧九齡:「王妃娘娘有何指教?」
顧九齡淡淡道:「指教倒是不敢,不過有一些事情我想問詢一下,最近你們趙家都住著哪些人?」
「聽聞趙老爺子和趙老夫人此番回鄉,這些日子將軍府里誰陪著金枝,可否說明一點?」
趙朗愣了一下,鄉下的三叔公病逝,幾個本家親戚都要回去發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