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九齡心頭替蕭胤有些不甘。
七殺谷,這個人害死了那麼多人,雖然這癌症讓他也不好受,可是畢竟多活了那麼多年,也享受了那麼多年。
蕭胤趕在隆慶帝死之前怕是報不了仇了,不能親自手刃仇人,這件事終歸不美。
顧九齡又從盒子裡拿出了幾支強效鎮痛藥轉過身,對上了百曉生那雙不可思議的眼眸。
百曉生是江湖中入不了流的江湖人氏,而顧九齡又是上京的神醫,如今兩個人湊到了一起,彼此都覺得對方新鮮的很。
百曉生傻傻看著顧九齡這一系列的操作,還有那些根本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尤其是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正當他抱著看戲的態度,站在一邊,不想顧九齡卻同他使了個眼色湊到了顧九齡的面前。
「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吩咐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突然百曉生只覺得胳膊銳痛了一下,像是被針刺破了一樣,隨後血順著被針扎出來的針口滲了出來。
「你……你做什麼?」百曉生都已經傻了,當著寧安太后的面,顧九齡突然給他放血。
隨即顧九齡又將兩支針管取了出來,透明的感覺像裝著水一樣。
顧九齡壓低了聲音:「別說話,聽我指揮,我在你胳膊上放點血,你以後得的便宜可大了去了。」
寧安太后看著顧九齡同身後那嬌俏的小藥奴低聲說個沒完,不禁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沉迷男色,到底有沒有給皇上好好治?
「王妃若是有什麼事大可當著哀家的面說出來,這般嘀嘀咕咕算什麼?難道我皇兒的病還有什麼轉折不成?」
顧九齡斂笑擺了擺手:「沒什麼事,只是這病有點麻煩。藥引便是這位小哥身上流的血。」
「什麼意思?」寧安太后已經完全懵了。
顧九齡輕輕笑道:「一會兒兒臣要給皇上用藥,這藥若想在皇上的身體內發揮作用就得用這位小兄弟身上的血,才能讓藥效在皇帝的身體裡發揮出來。」
寧安太后整個人都驚呆了。
聽過各種藥引子,第一次聽用別人的血做藥引,關鍵這藥引看似還來自陌生人。
寧安太后這才將視線落在了百曉生的身上。
百曉生見慣了江湖風浪,對於這位南齊最尊貴的女人,沒有絲毫的懼怕之心,而是以一個臣子身份沖寧安太后見禮。
寧安太后冷冷看著顧九齡:「意思是皇上每日服你藥的時候,還需要從這個人的身上放血做藥引?」
顧九齡忙擺了擺手:「沒有,母后理解錯了,不是說每次都要從他的身上放血,而是隔一個月放一次。」
百曉生看著顧九齡在那裡信口雌黃,滿嘴胡言亂語,都有些敬佩這女人,以後說不定跟著他好好干,還能行走江湖。
顧九齡發現自己在胡扯的路上越走越遠,她看著寧安太后道:「回母后的話,這藥奴的血也不能隨便的放。」
「放的多,放的少,得好好拿捏,多放一次便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