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來了悅耳的絲竹之聲,歌舞伎們窈窕的身姿在紗簾的映照下若隱若現,說不出的奢靡香艷。
王大人掃了一眼台子,臉上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王大人請!」曹茂林端起了酒盞沖王大人笑著敬酒,「今天望江樓清場,這些歌舞伎專門服侍王大人一人。」
「南湘,還不快給王大人倒酒?」
顧南湘忙笑意盈盈的端著琉璃燒制的酒壺送到了王大人面前。
她本來長得就魅,此番扭著柔軟的腰肢走到了王大人面前,娉娉婷婷,風姿綽約。
王大人頓時愣了一下,一顆心像是被貓兒抓了一下,酥癢了起來。
他之所以對顧南湘念念不忘,就是因為顧南湘的身世離奇。
當年他也是科考考中進士一科,這一路走來各種辛酸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
當初他和顧士傑一起參加科考,顧士傑比他年輕二十歲,一舉奪魁成為狀元郎。
他多讀了二十年的書,也才考中了一個進士科,排名遠在顧士傑之後。
一想到顧士傑的女兒承歡在他的身下,竟是內心升騰起別樣的快感來。
此番他老眼渾濁,看到顧南湘後還是掠過一抹貪婪的光,同曹茂林笑道:「曹公子,若說這跳舞,滿樓的歌舞伎都比不上你這位小娘子一人的風姿啊!」
曹茂林頓時心領神會,哈哈笑道:「王大人既然喜歡看南湘跳舞,一會兒便讓南湘單獨給王大人獻舞一曲!」
「不過……」曹茂林嘆了口氣。
王大人眸色一閃,一隻手已經搭在了顧南湘柔白的肩頭,一邊看向了曹茂林。
「曹公子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曹茂林放下了手中酒杯嘆了口氣道:「王大人,您也看出來了,這一遭朝廷可是下了狠心的。」
「尤其那睿王,人稱玉面閻羅,做事心狠手辣。」
「我倒也沒什麼,大不了扛不住,我帶著妻兒老小去海外謀生,可是王大人您呢?」
王大人頓時臉色微微暗沉了幾分,他也沒想到顧康居然越過他這個揚州知府大人,直接從外邊的州縣調集人手過來查案子,這分明就是不信任他。
整個揚州知府上下,誰的屁股底下都不乾淨。
偏偏顧康是南齊出了名的酷吏,若是一旦將鄭家的案子查清楚後,怕是他的仕途也到頭了。
即便是不做官倒也罷了,若是朝廷龍顏震怒,怕是連項上的人頭都保不住的。
王大人的手死死捏著手中的酒杯,臉色陰沉了下來。
況且鄭家的案子,他隱隱已經覺察出是曹家所為。
可是曹家給了他那麼多銀子,他實在是受不住那誘惑,幫曹家將這件事情瞞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