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九齡打了個擺子,將手扯了出來,「王爺,你還是洗把臉去吧,油膩!」
顧九齡逃也似的走出了臥房,身後傳來蕭胤低低的咒罵聲。
不多時便命隨從端水盆,淨面用的帕子進去。
顧九齡卻顧不上這些,她找到了外面等了許久的凌風。
凌風覺得屋子裡這兩個人膩膩歪歪也著實沒眼看,這都到什麼時候了,生死攸關。
「草藥找到了嗎?」
凌風忙命人帶了幾株從山上找到的草藥送到了顧九齡的面前,顧九齡定睛看了過去,心頭一喜,果然是她要的那些東西。
實驗室里的藥品實在是有限,古代救治這種大規模的瘟疫還需要用中醫的那一套辦法才行,西醫救急,中醫救根。
「太好了!」顧九齡上前一步將草藥抓到手中,仔細看了看,完全沒有紕漏才行。
是藥三分毒,如果弄錯了,喝錯了藥,她就是罪人。
「你拿著這些草藥再分發下去,發動現在還沒有感染的人去山上,就按照這個標準去挖。」
「挖回來後,全鎮分成四個點,用大鍋熬藥湯,每家每戶派人出來取藥,一天熬三次。」
「全鎮子上,熬藥湯的,上山挖藥的,取藥的,照顧病人的,都要有規矩,弄個章程出來!不要亂了陣腳,再者必須是的賞罰分明才是。」
凌風一一應了下來,與雲朵分開兩頭去忙。
顧九齡的法子在七天後開始見效了,感染的人數越來越少,康復的人越來越多,整個鎮子也恢復了以往的生氣。
家家戶戶對睿王夫婦感激萬分,甚至還給他們二人立了生祠供養祈福,看著自己的名字被放在了供桌上,顧九齡有些哭笑不得。
夜色降臨,顧九齡來到了小鎮郊外的林子裡。
林子裡有林氏搭建出來的簡陋房屋,裡面傳來一陣陣悶悶的慘叫聲,隨著狂野的風又消散了個乾淨。
顧九齡腳下的步子停了停,還是走進了竹子圍出來的院子裡。
門口守著的護衛一看是顧九齡忙側身行禮避開,顧九齡走到了屋子門口,凌風正守在了門口處,忙沖顧九齡行禮。
「王妃娘娘!」
顧九齡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了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很小通風口的房屋上:「問出來沒有?」
凌風眉頭間掠過一抹陰狠冷冷道:「骨頭倒是硬得很!到現在沒有說,王爺親自審!」
顧九齡推開門準備進去,一邊的凌風忙低聲道:「娘娘,裡面有些髒污血腥,屬下怕驚著了娘娘,王爺怪罪下來。」
「無妨!」顧九齡眉眼間掠過一抹冷冽,這些殺千刀的。
為了防止欽差大臣南下,居然要弄死一個鎮子的人,給他們的野心陪葬。
對於這種喪盡天良的,不管怎麼懲處都不過分。
她還是邁步走了進去,剛沿著通向地下的台階走下去,迎面便是一股子濃烈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