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想像沒有金枝的日子該怎麼過,早已經習慣了她的善良和溫柔,也習慣了她的陪伴和撫慰。
他在軍中的鐵血柔情硬生生被金枝的繞指柔化成了一汪春水。
自家老娘鬧騰的厲害,自己老爹又給老娘開了口子,又差點讓老娘衝進來。
趙朗命丫鬟婆子直接動粗,將老娘捆起來,丟到了一邊的暖閣里。
趙夫人頓時氣瘋,哪裡有媳婦生孩子,她這個婆婆不能到跟前的。
萬一她的兒媳婦出了什麼岔子,讓她這個老婆子怎麼活。
不想她還未走到院子裡,就被自己兒子給擋了回去,此時更是將她捆成了一個粽子,趙夫人氣極。
她不禁破口大罵:「臭小子給老娘鬆開!你若是不松,這輩子就不要進我趙家的門!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快鬆開!我要陪兒媳婦,兒媳婦現在最需要我,我要陪她!鬆綁!」
趙朗的額頭滲出一層細膩的汗水,他真的是服了自家老娘。
「用麻胡給她嘴堵上!」趙朗已經心煩意亂,他只記得顧九齡說過,任何人都不得進入這個房間內。
自然是不能進入的,顧九齡變戲法似的從空間拿出了那麼多的東西,這事兒反正已經瞞不住左非塵了,卻不能讓這個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
況且人多了以後反而手雜,還不如左非塵與她配合默契,更能保證手術的成功率。
即便是屋內準備給金枝打麻藥的顧九齡聽到外邊趙朗的高聲呵斥,用麻胡堵老娘的嘴,她差點笑出來,不禁搖了搖頭,看向了金枝。
金枝反而是最鎮定的那一個,只是抬起手緊緊抓著顧九齡的手腕。
她的手指纖細清秀,微微發抖,沖顧九齡比劃著名,又指自己的肚子,滿眼的懇求之色。
顧九齡明白金枝的意思,便是如果真的難產出了什麼岔子,保小不保大,她只想給趙朗生個孩子。
金枝小時候厄運纏身,後來更是被人陷害至此。
她所有的幸福和快樂都是顧九齡和趙家人給她的,尤其是這些日子婆婆將她寵成了掌心的寶。
她知道婆婆喜歡小孩子,她死也要將孩子生下來,那可是她和趙朗的孩子呀。
顧九齡握了握她的手輕輕笑道:「相信姐的技術,姐就是和閻王爺搶人的。」
「來,放鬆,我給你打一針,一會兒就睡過去了,馬上就好。」
金枝滿眼的感激,她雖然口不能言,可她懂得輕重好賴。
顧九齡俯身抱了抱金枝道:「姑娘,這世上好人有好報,你那麼善良,老天爺絕不會負你。」
金枝唇勾起了一抹笑容,緩緩閉上了眼。
這一台手術對於顧九齡來說和尋常的手術也沒什麼區別,可對於外邊站著的趙朗,每一瞬間都是百年之久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