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報官!」李若曦不禁喊了出來。
張良這個人不要命了嗎?
她如今在上京要做的事情危險至極,她甚至都不希望讓別人知道她還有親屬,不想張良跟到了上京來。
她頓時驚怒交加,一把將張良推開。
「此地不宜久留,你馬上回去。」
「鋪面都留給你了,你以後安安心心過日子,我在上京還有些事情做。」
「做成了,我就回去,你等我些日子,做不成……」
李若曦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吸了口氣,看著張良笑道:「要是做不成,你等我個一年半載,小鎮的西頭給我立個衣冠冢,清明燒燒紙。」
張良頓時急眼了,忙抓著李若曦的手:「你到底在說什麼?」
「要不你跟我回去吧,還有什麼事情是咱們不能一起商量著辦的?」
「今日我差點沒有找到你,我知道你來了京城,可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也是天不亡我,我準備去大理寺去刑部那邊報官,不想卻在大理寺門口發現你。」
「雖然你戴著面紗,可是那身段一看我便瞧出來是你。」
「這一路上我偷偷跟著你過來,沒想到還真碰上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麼能夠再回去?到底有什麼事情你且與我說呀。」
李若曦不禁一陣氣悶,她如今還能說什麼?
她一直瞞著張良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是罪臣之後。
她什麼都和張良說了,甚至連顧康的事情她都說了出來,唯獨瞞了自己罪奴的身份,總覺得在心愛的人面前有些抬不起頭。
況且這件事情涉及太多,她也不想讓張良替自己擔心。
如今還是被他追到了這裡。
她忙抓著張良的手,朝著院子走去:「我們進裡邊談,有些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顧康派來的人卻上前一步擋住了李若曦的去路,擰著眉頭道:「若曦姑娘,此處院子是顧大人替若曦姑娘準備的,顧大人說,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進入這一處院子。」
一邊的張良頓時愣了一下,顧大人?
他心頭千迴百轉。
其實張良知道這顧大人是誰,正是之前與自己的妻子糾纏不清的顧康。
那位大少爺,如今已經做了大理寺寺卿,權傾朝野。
其實這一次他來上京,可不僅僅是來追妻的,更是來求功名的。
妻子莫名離開了雲州,來到了上京,也不與他說。
他跟到了上京無意間撞見了自己的妻子,從大理寺門口出來,送她出來的那個人不是顧康又是誰?
當年他來京城也幾次遇到過顧康,只是那時自己是鄉野的一個平民百姓,人家顧康可是相府的大少爺,他哪裡巴結的上?
後來他也沒有考上功名,幾次落榜,心灰意冷,於這仕途上也不做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