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前，開始翻閱一些待處理的文件。
像是看到什麼，他蹙起眉，隨手撥通了何木的電話。
電話接通，還沒等他這個打電話的人開口，對方率先請罪。
“對不起，宋總。”
宋謹言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沒撥錯，是自己秘書的電話。
“我錯了，我不該自作主張把那件紅色的裙子混進去。”
早先他去買下俞南曉在幾家店裡試過的衣服，店員又向他推薦過年限定款，說一定會增添夫妻感情。
衣服剛送到，電話就打來了，肯定是為了這事。
何木深知宋謹言討厭人自作主張，打破他的節奏。
他真是頭昏了，才會聽人勸把那件裙子也加了進去。
電話對面沉默了。
何木聽見一聲似有似無的輕笑，那聲音太輕，以至於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接著，電話里響起宋謹言往常那公式化的語氣。
“姚氏資本框架協議談到哪一步了?”
果然是他聽錯了。
何木乾笑了兩聲，原來是問公事。
宋康連為了給宋謹言施壓，逼他另擇未婚妻，讓總公司大額減少了恆宇投資額，導致恆宇的資金有了缺口。
姚氏資本是他們新接觸的投資商，之前威脅俞向珠的時候，還用上過這層關係。
“他們吃定我們現在急需資金，幾次談下來都挺強勢的，現在局面有些僵。”
宋謹言手指點了點面前測算的報表，資金缺口那一欄字體被加了粗。
“談不攏提早換備選，想搭恆宇這條船的人不止他一家。”
“是，宋總。”
何木應下後，猶豫著再次開口。
“對了，關於姚氏資本那邊，還有件事很奇怪。”
“您不是一直讓我關注俞向珠和俞向婉兩位的動向嗎，我發現姚氏這幾天似乎在調查俞向珠。”
姚氏資本……和俞向珠?
“宋總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暗中打聽了。”
宋謹言眯了眯眼睛，眼眸中閃過一絲戒備的神色。
這真是讓人有些意外的聯繫。
直覺告訴他，事情似乎不簡單。
“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
俞南曉伏在桌前，抄繪著程景和特意幫她挑選的施工圖。
抄的多了，她發現她在應對細節問題時，變得熟練。
程景和坐在對面，視線垂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穩，看的出來刻苦練習的功底。
多年前她在他圖紙上畫的時候，也是這麼篤定。
只有設計思路清晰的人，才會有這種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