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頭兒挨著門住,沙馳和阿kar住隔壁,賀思珩厚著臉皮說想和薛霽真敘舊,他們倆有一陣子沒聚了,老爺子洗漱完了早早睡了,隔著一個堂屋的客房,薛霽真被賀思珩緊緊抱住,黃中發白的燈泡從房樑上垂下來,室內光線不算太亮,但也足夠照明。
「還有些烏青沒消完。」
薛霽真環住戀人的脖頸:「但已經不疼了。」
賀思珩一條手臂輕而易舉地繞過他的腰肢,他們在雨聲中靜靜接吻,不知疲倦地觸碰彼此,停下來後,他輕輕攏住那塊烏青的皮膚,薛霽真半睡半醒中嘟囔:「別弄啦。」
久違的重逢讓人亢奮,賀思珩沒有睡意。
雨停後,窗上印著室外的樹影。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重新摟緊懷裡的戀人,與他相貼著。
……
和賀思珩精神亢奮不同,沙馳是因為想東想西睡不著。
他越是琢磨薛霽真這事,就越是想知道這兩人到底什麼時候湊到一對兒去的:首先排除《玉門雪》。《底色》應該也不可能,那個時候薛霽真壓力可大了。
但沙馳實在想不通啊!
喜歡薛霽真能理解,但薛霽真同意追求就很神奇了。
沙導尋思著:這不是個事業批好苗子麼。
怎麼就半路被賀思珩拐走了呢?
天亮後,他剛抓著一頭亂髮出門,就見隔壁兩個年輕人已經洗漱完畢,站在竹林邊上抓著竹葉吹了,賀思珩是毫無天賦技巧,倒是薛霽真吹出了旋律。
「你這樣……嗯,然後舌頭抵住。」
賀思珩:「噗——」
薛霽真又笑了,但他還是耐心地教:「不對,這樣……」
諵渢沙馳越看眉毛皺得越緊,直到大家辭別兩位老人回到鎮上,那憐結束行程回來集合,她看起來有些憔悴,長發隨意披在肩頭,和搭檔簡單打了招呼後,就坐在那裡開始看劇本,手機屏幕因為彈出消息倏然亮起,但那憐並未分心。
神奇的預感再次湧上沙馳的心頭:不是吧?
*
賀思珩一共在K市待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他又翻越來時的山路回到市里,和阿kar一起轉機離開。在飛機上,他透過窗戶往下方看,山麓縱橫,綿延不絕。
阿kar很了解他的心情:「地方的確太偏了。」
賀思珩心頭只記掛著薛霽真背後那塊烏青。
他不想看到對方受傷。
哪怕是當初動作戲占據後期絕大部分占比的《玉門雪》,也是全程保證安全拍攝完畢的。《滴綠》這才是集訓階段,薛霽真已經受過一次傷,他甚至隱瞞了下來。
「小真也是這麼大的人了,不想你多為他著急才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