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其實楚瑞寫的是我的一部分人生。」
薛霽真猛地一驚:「真的?」
歐石毅點頭:「最後,楚瑞不是脫產考公去了麼。」
正好對應歐石毅本人年輕時的選擇。
他並不是沙馳那種十七八歲就明白自己想做什麼的導演,而是被家庭和情緒推動著,儘可能在每一個階段選擇最好的那一條路。起碼在進入央視拿到編制之前,歐石毅的生活是沒有一個準確落點的。
這才有了楚瑞既慘、又不那麼慘的前半生。
慘是因為這的的確確是歐石毅經歷過的,他沒有得到過足夠的愛,心底是空虛的,哪怕時隔很多年,依然忘不了年少時的這份委屈,控制不住在作品裡有所體現;不那麼慘則是因為歐導人現在過得不錯。
他說,現實中的楚老太已經快90歲了,雖然早年大病了一場,但如今仍然硬朗。
「那……」
歐石毅笑了笑:「我現在是他兒女里最出色的一個。」
言下之意,他沒有什麼心意難平的了。
薛霽真緩緩點頭,表示了解。
差不多的時候,電話來了,他和歐石毅辭行,歐導還不忘問了一嘴沙馳的電影:「年前能開機麼?」
薛霽真回道:「不能,我還得去培訓呢。」
郭令芙親自來接人,並沒有多提《巷口人家》相關,而是問起另一件事兒:「你香榴山的那套房子給了賀思珩鑰匙?」
「……」
見他不做聲,貌似心虛的瞥向車窗外,郭女士輕哼。
「給了就給了。」
薛霽真這才把臉扭回來:「嗯。」
「他的助理和設計師這兩個月吵了不下5次。」
郭令芙說這話時,語氣其實很平靜,但薛霽真分明從中聽出一絲揶揄:「他想要什麼風格,儘量滿足吧。」
賀思珩不也依著自己的喜好來麼。
這沒什麼的。
何況珩哥的品味本就很好。
郭令芙徹底不想多說了。
她轉而提起薛霽真接下來的安排:「《滴綠》基本的景都在G省那邊,這次沙馳是花了很大力氣請了非遺傳人教你。怎麼說呢,自打選秀後,除了一次風尚盛典,你再也沒正經上過舞台,這次還是早早做準備。」
薛霽真點頭:「我會做好的。」
「哦對,沙馳請丹德定製整部電影的原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