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師民客氣是客氣,客氣完了也是真完了。
至於賀思珩,他這人更是講究效率,說干就干。
康師傅也懶得扭捏推辭,湯姐那邊既然加緊把造型道具什麼的配上了,賀思珩自然十分配合,反正大家達成一致意見:最好是今晚就能趕上趟,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蔣逸和楊星州點點頭,面上還是有一點點驚訝的。
「那他一會兒就會來?」
薛霽真眨眼:「當然,晚點說不定會改一場戲。」
臨時改戲,對演員的情緒狀態要求很高。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夕陽的餘暉穿過樹葉間隙落下來,灑在薛霽真的肩頭、發上,他好像一個人獨有一份濾鏡似的,哪怕在鏡頭外面也格外出挑,有種如玉如瓷的細膩通透質感。
同為男人,同為演員,看到風華正茂的薛霽真,其他三人有那麼一瞬間也會悵然感慨。
誰沒有年輕過呢?
只是自己這樣年輕的時候,遠不如薛霽真吧?
好在這小子只是特別出演,風頭有限……
再聯想到另一位特出,反倒是林淳不太自在。
他和賀思珩一樣大,甚至還是標準的同年出道的同期,要不是常雋銘一個大了好幾歲的硬要插進來捆綁,自己和賀思珩才是內娛最愛吵的那種「宿敵」。當年他也不是沒想過拍一部好的,回頭超過賀思珩,結果雄心壯志未能酬,反倒是戀愛結婚生子順得離譜!
感情順遂,也是一種福氣。
林淳自認是個惜福、知足的人。
錯過《玉門雪》等來《風流浪》,好像也不是那麼壞。
至於現在麼,賀思珩是港島強勁的資本代表,他還在為老婆的口紅包包、孩子的教育基金奮鬥,林淳雖然搞不清為什麼人和人能差這麼多,但也停止了當初的微妙心態,可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一旦過了某個臨界值,嫉妒就會自然消失……
四個人正對這詞兒呢,賀思珩回來了。
「哎,瘋琴師!」
蔣逸率先扭過頭。
其他人也紛紛看過去!
薛霽真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才抬起頭,他微微愣怔,盯著古裝扮相的賀思珩看了會兒,慢慢笑了:「珩哥這樣挺好的。」
瘋琴師雖然是逆黨餘孽,卻也做了二十年的王孫貴胄。
他精神狀態在線時,整個人是端方雅正、肅然清冽的,言行舉止都頗有威儀。宋琅作為亂世中興起的門閥後代,佩服他的同時也覺得可惜,但在見識過「岐山遺音」後,他的可惜就化作了隱隱的忌憚。
幸好瘋琴師瘋了,若他還是個正常人,趁著亂世聚集起干王早年的家臣未必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