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個漂亮的橢圓形餐桌,紅白雙方對視一眼又錯開。
鄭致羽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想過今天麼?」
今天一定是十分難忘的一天!
首先,今天的景特別特別貴,放眼望去,這份奢華簡直很難復刻!因為不是每個導演都有本事請得動賀、江兩家「助力」,更別提道具造型什麼的,那也都是實打實的真貨,動輒幾萬幾十萬的,就連拐角擺的花瓶都是真古董。
以致於王珏在片場一根煙也不敢點。
他生怕搞壞了什麼賠不起,只能嚼著水果糖緩解菸癮。
砸吧著,品著還沒開拍就緊張起來的戲份,說道:「想過啊,這還是收斂後的效果,你看我之前畫的那版分鏡,更誇張!那要拍的話,得去人家在N市的海濱莊園……」
第二就是劇情了。
據江裕禮晚年的那本回憶錄,他哪怕坐擁萬億財產,腦子裡也沒能忘掉自己早年的一些經歷:那些叫人羞赧的,慚愧的,遺憾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江湖裡,到處都是人情世故。
在這一夜,江裕禮松不開新婚妻子的手,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徹底忘掉初戀:他看得出那個女人似乎過得不太開心,眉目間有揮之不去的淡淡愁緒。
可這不能成為他辜負另一個女人的原因。
不管是為了責任,還是為了別的,他們都需要朝前看。
薛霽真出來時,全場又一次迎來默契的安靜。
就這張臉,這身材,這氣度,說他是船王青春版,那真是完完全全不打折扣的藝術包裝成分!船王如果在世、親眼所見,恐怕也要稍稍臉紅吧?除了薛霽真,別人做這副扮相恐怕還真沒感覺。
直到王珏迎上去,誇了一句:「很有樣子。」
大家這才找回聲音,該交流的交流,該對戲的對戲……
只有鄭致羽,他擔心自己改編的這一部分過於誇張,抓著兩個主演反覆地確認台詞,和他們溝通角色的心境和行動初衷。
薛霽真單手拿著劇本,另一隻手扶著一旁的桌面。
他現在還沒穿上外套,內搭的襯衣考慮到年代因素,是很經典的款式,布料亦是,單看線條有種復古的簡約,而這種光滑、柔軟的布料在燈光的反射下,又仿佛自動給人加了一層柔光濾鏡。
豐雪一席禮服長裙站在他身旁,裙擺剛垂到鞋跟邊。
雖然她也在認真聽編劇講話,目光卻不自覺追隨薛霽真。
二人肩膀之間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光是站在一起,用不上打光就已經顯得十分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