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思珩一直認為,蕭承凌和李稚是十分特殊的。
他們甚至已經不是簡單的影視角色:不僅僅是演員拿獎的榮譽寄託,作為自己和薛霽真相知相識的重要契機,更是有著不能輕易宣之於口的意義。
「為什麼是他呢?」
他這一問,薛霽真差點笑了:「不然是你麼?」
賀思珩只是定定的望著他:「我們倆演的,當然不一樣啊。」他理所當然的這麼認為,「他們怎麼不去改編別的啊?」
「當然是因為符合話劇改編的要素和條件啊。」
話劇院也是要吃飯的,還得給演員職工們發工資,不然純靠國家專項扶持,年頭到年尾都演些老劇目,這麼多年就算是話劇骨灰級玩家也該看膩了,總得推陳出新吧?
賀公子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他又扭頭去看薛霽真,對方正在看電子書。
「小真在看什麼?能讓我看看嗎?」
薛霽真戴著耳機,故意不理他。
賀思珩等了一會兒,偷偷瞄了一眼,相較正文而言,字體加粗放大的標題大致寫著中國船舶工業幾大改革核心點……什麼什麼的,下面正接著的次一號小標題就是瀝江。
好吧,是在做功課。
這的確是不能打擾的……
大半段航程後,薛霽真捏了捏鼻樑,他下意識看向舷窗外的夜景。這不是薛霽真第一次乘晚間的飛機,卻是體驗最好的一次。
看著看著,目光放鬆,漸漸失去焦點。
飛機偶爾會穿過一團雲,它們柔得過分,明明是破碎的樣子,卻又軟和而包容地重新聚攏。當窗戶再次能反射機艙內的景象時,薛霽真倏然間對上賀思珩沉靜卻專注的目光,他的視線也輕得像雲,毫無防備地展現著溫柔,這麼久都不曾驚擾過自己……
「我是想問,你餓不餓。」
「港島今夜有雨,我們恐怕要耽擱半個小時降落。」
*
也許是因為飛機上那段沉默又柔和的凝視。
薛霽真難免生出一點點微妙的意思。
他意識到自己需要一點思考的時間,至少是今晚。所以晚飯沒有太多的胃口,也不打算和賀思珩一起吃,他更想獨處,或者單純把自己藏在被子裡捲成一團……
另一邊,賀思珩和江銳啟見了面,不出意外遭到嘲笑。
「人呢?就你一個人來?」
賀思珩沒掩飾自己的失落,點點頭。
江銳啟哈哈笑了兩聲,戲謔的話明明都滾到嘴邊了,又忽的停住,發小倆同是情場失意人,大哥不笑二哥。